“待我換身衣服,這就前去。有勞謁者令等候。”
謁者令的目光也落在扶蘇身側這個嬌滴滴的美人身上。
她這雙眼睛,這張臉蛋,是個男人見了都要為之神魂顛倒。
謁者令點個頭,跟著宮里的宦侍退了出去。
“大王怎么在這個時候召見太子”
扶蘇想著,嬴政也不至于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叫自己。
怕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該不會有那種喜歡過問前朝政事的壞毛病吧”
“我我沒有。人家只是好奇嘛。我在這里等太子回來。”
“那就好。我最厭惡的就是總想要摻理朝政的女子了。”
扶蘇似是漫不經心說著這樣的話,在熊柔聽來,猶如千鈞之重錘壓下來。
熊柔在殿里漫步,望著太子的聲音。
你厭惡,你厭惡的了嗎。我來了就是奔著后位來的,看太子我們誰能斗得過誰。
這秦國,素來就有女人做主的傳統。
秦國的先宣太后,就是我的楷模。
太子你就算再機智,再英明,可是終究也是男人。
男人再怎么強大,不還是過不了女人裙下這一關。
等到了今晚,看你還敢這么對我說話。
粱在一旁看著這個精明外露的年輕美人,不由得為她的命運擔心起來。
這個宮里之所以沒有其他的美人在,這是太子選擇的結果。
而熊美人之所以能夠成為太子身邊目前唯一的女人,這也是太子選擇的結果。
嬴政可以理解扶蘇好色。
見了人家姑娘一面,所以迫不及待把人接入宮里。這在嬴政看來是完全情有可原的。
男兒本色。
“你知道在宗室譜牒上,太傅的女兒和你是什么關系嗎。”
“君父,臣只是納個美人而已,又不是娶妻。”
這男人納妾,就跟喝水吃飯一樣常見。
再說了,他好歹一個太子,他們不應該高興才是。
嬴政和王后對視一眼。
“你長大了,有些事我們也不該管了。只是你既然提到娶妻這樁大事,大王和我也就不能再擱置此事。趕在你外出御敵之前,我們想讓你成親。”
扶蘇望著地面。
“怎么你不愿意”
“臣已經有中意的人選了。懇請君父母后賜婚。”
嬴政和王后再次對視。
當扶蘇主動起來,反倒是嬴政和王后被動了。
“何人啊”
一眾內官內臣都在一邊望著,這若是旁人在父母面前提出這樣的事情,八成是要挨一頓揍了。
也就太子敢這么做并且能夠不讓大王和王后感到惱怒了。
“臣以為,少府馮去疾馮家的女兒就很不錯。”
其實,扶蘇壓根就沒見過人家。
但是為了大秦國未來的命運,為了壯大自己的實力,制衡昌平君,他必須選擇馮家這樣的世家。
尤其是在答應了讓熊柔入宮之后,扶蘇更是堅定了這個選擇。
熊啟想要強強聯合,可是他搞錯了什么吧。自己才是秦國唯一順位合法繼承人。
嬴政不免心中腹誹。
一直看這小子清心寡欲的,原來是一直在憋。
又是納妾又是成親的。
王后聽到馮家,心里莫名覺得踏實。
這是一個懂得為人處世,一向低調的家族。
“大王,妾身以為,馮氏之女確實是良配。”
母子二人都望著嬴政,只要他拍板,這件事就這么決定了。
嬴政自然沒有當即就下決定。
他想了想,這個馮去疾一向辦事得力,而且從來不爭搶功勞,不邀寵。
這么多年來,難為他最沉得住氣。
在朝臣之中,他算是僅次于丞相王綰、隗狀得到眾臣敬重的人了。
“太子一向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