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欒聞聲一時間緊緊瞪著屈雮。
就是昭陽聽了臉色都泛著綠。
屈雮不好意思地左右亂瞟一番,“那秦國缺什么啊”
“我早就發現了,秦軍的行軍路線都是沿著河道而走,他們從不涉水渡河。其實秦軍在中原的地界上什么都不缺,可是一到了我們楚國,他們的行動范圍就變得很窄小。這說明他們缺乏船只,缺乏水師。”
昭陽和屈雮對視一眼,“說的不錯。是這么一回事。可是這和秦太子的弱點有什么關系呢”
景欒興奮地道,“我們去征集造船的工匠,還有我們楚國的能工巧匠,以暫時議和的名義把他們一起送給秦國太子。”
“在能工巧匠里,再夾雜一些殺手,這樣只要工匠進了軍營,就有機會面見秦太子,到時候殺手假借著給秦太子展示技藝的功夫,就能殺了秦國的太子”
景欒雙目如炬。
屈雮聽了只是搖頭,這么大的事情,必須得從長計議,起碼要精心準備一個月以上才有可能成功。
“這連我都騙不過去。”
景欒復道,“莪再送他們幾十個楚人美女,秦太子也是男人啊。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男人不好色啊。”
昭陽望著景欒,忍不住道,“要不,我們還是撤回去吧。我相信大將軍的戰術一定有他的道理。”
至少項燕帶兵的時候,沒讓楚軍有過太過嚴重的損失。
時至今日,只要楚國主力尚在,秦太子就始終有所忌憚。
景欒當即急了,這昭陽竟然敢質疑他的軍事水平
“回去你回去也是閑的。不殺了秦太子,難道你回去還能睡得著覺”
昭陽望著景欒,心中頓時無限傷感。
就是因為你這樣笨蛋的存在,才襯托得對面秦太子英明神武。
“還是先圍城吧,大將軍就在城父為我們做后盾,我量秦太子那點兵力也干不了什么大事。”
景欒聞言大喜。
接下來,就是屈雮了。
屈雮動了動嘴唇,“這樣做太危險了,秦太子要是根本不理會我們的計謀怎么辦。”
“秦太子和他父親一樣,是個自大狂,也妄想改變天下。只是和他父親不同的是,秦王注重制度,而秦太子非常注重器物,只要我們送秦太子工匠,他一定會把工匠帶入城中,好好款待的。”
屈雮最終答應,“那就這么做吧。要是我們活著時能親手弄死秦國的太子,也算是為天下除去大害了。”
于是景欒帶著剩下的十七萬軍隊,全軍集合追擊進攻秦軍。
當然,景欒也下令讓士兵四處搜刮楚國鄉邑的能工巧匠和美女。
就這樣,項燕非但沒有等到景欒等人帶軍而還,還被迫得配合景欒等人的行動,這讓項燕老人家一時間氣得肋骨疼。
項燕十分委屈傷心地對其他列將道:
“秦太子素來狡詐,他手上擁兵三十多萬,只是假裝敗亡,就激發了他們求勝的欲望,所以一路上乘勝追擊,這下被吞掉了三萬軍隊,竟然又想著要讓秦軍遭受一點損失。”
“我聽說三家分晉之前,有國君把戰爭當做游戲所以導致亡國的。如今我楚軍的將領,將戰爭的勝負等同于個人的恥辱,把戰爭的得失與個人的榮辱齊平,這就是在為楚國招致禍患。”
“去消滅敵軍的主帥,這是行軍打仗時的下下策”
項燕十分慷慨悲憤。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時候,一個壞消息已經從壽春送了過來。
兩名斥候三天只敢休息一夜,日夜奔波向城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