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輩分挺高啊,”李在笑對歸塵道,“我先歇會去,回頭聊”
心蓮沖李在微微示意,“先生,請隨奴婢來”
李在笑,“有勞,客氣了,請叫我李在就好”
心蓮領著李在離去,歸塵道長目光一直看著李在背著背包的背影被殿宇遮蔽,這才回首,踱步道涼亭里,一個道士輕輕在石凳上鋪上錦緞坐墊,歸塵道人坐下,一個中年道人上前給輕巧滿上暖茶,另外兩位老道也坐下,中年道人侍立一旁,其他道人亭子外站立。
歸塵老道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眉間思索著什么,右手邊留著長髯的道人道,“師叔,此行是否順利,看師叔神態,似乎很疲憊,要不要先休息一番”
歸塵道人放下茶杯,“還算順利,寧遠,外面可安靜些,那些人是否退去”
左手邊道人點頭,“師叔坐鎮此處,以師叔的通天修為,各方宵小望風披靡,為師叔賀”
歸塵道人面色陰郁,“寧遠,皇太后冬日大祭,師叔與那海心三局兩勝爭魁首,我失手少海心半招,輸了就是輸了,沒什么好說的,道心不經磨礪,何來純真玲瓏”
“道心”在場的道人都初聞此話,紛紛稽首道,“請師叔祖教誨”
歸塵道長擺擺手,“定恒意,守道心,諸般奧妙他日再行師道老道我棋差一著,為海心所迫,敗走天都,卻得大機緣趕上這般動蕩,寧桓,周圍窺伺的人都有些什么人”
歸塵左手邊就座的花白胡須道人道,“稟師叔,事出突然,各地各門都難有準備,佛門、東都明教還有其他一些異門都有出現蹤跡,佛門那個棘手的明月已經出現在河中府,師叔,此番異象,到底是哪般機緣”
歸塵道人微微閉目,“謹言慎口,我還需琢磨,你們近日多加提防,小心有變”
坐著的兩位道人寧遠、寧桓都起身稱是,涼亭外侍立的一個眾人道人,“師祖,是否需要休息”
歸塵不置可否,起步往里去,那道人疾步跟上,“師祖要過松木軒嗎容弟子帶路”
歸塵道人腳步稍稍緩了緩,“志洪想要說什么”
志洪弓著身軀,“師祖行事,弟子不敢妄作猜測,但那心蓮有問題”
歸塵道長目光一閃,志洪身軀一抖,整個人幾乎要跪下,歸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且放手,日后就不用管了”
說罷,歸塵道長大步朝東松木軒而去,志洪道人跪地低聲道,“謹遵師祖諭令”
歸塵道長穿堂過道,先往大殿朝覲三清道祖,然后往后殿而去,還未進松木軒,就見小道姑心蓮手拎著一個大木桶,搖搖擺擺在打水,見歸塵進來,急忙施禮道,“師祖安好”
歸塵道人目光柔和上下打量心蓮,心里暗贊好一朵出水青蓮,清雅恬靜眼神靈動,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好孩子,是個有福氣的人你以后就安心在這里服侍好那小子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