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起溪水邊的情形,聽雨也是恍然如夢,她感覺記憶不大清晰有些恍惚,“他說他叫李在,不留頭發,不留胡須,衣著怪異,言行讓人捉摸不透。”
黃伯泉道,“他隨手送出這邊珍稀的手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呢”
“父親”聽雨嗔怒,“你不要總是糾結那般事情了好不好,我不嫁就是不想嫁人,那手杖有兩根呢,他還送了鐵牛幫鐵漿一根呢。”
“鐵牛幫”黃伯泉站起來,緩緩踱步,“老鐵估計撐不住了,也不知道他投靠的是哪一家”
“不管是哪一家,無非生意就是生意”聽雨倒是看的開,“父親,自從梁大人致仕之后,丹同渡就成了無根之浮萍,父親要沒有想過以后該怎么辦”
黃伯泉神情黯淡,“我奉朝廷軍令守備丹同渡,沒接到命令,就是死也要死在這里,就是你啊,讓我放心不下,你要是嫁人了,我就沒有一點后顧之憂了。”
聽雨黯然,“父親,我就是不嫁,我要守著你,你身邊沒有一個得用的人,你性子太古板,容易吃虧,你盡忠于朝廷,朝廷只怕連丹同渡在哪都不清楚。”
黃伯泉嘆息道,“遼東水師被盧龍節度使逼迫,不得不解散,我回到關中好辛苦找到差事,駐守這丹同渡,老守備張武父親去了,我便領了守備校尉的職務,剛剛張武給我說,他愿意入贅,所以我來問問你。”
聽雨皺起了眉頭,“他瘋了哼,他是不是還要那根手杖”
黃伯泉點點頭,“手杖我不能給他,我已經命令陳克,秘密帶著手杖去了上都,希望能借那根手杖的神奇,讓上都的達官顯貴們多看丹同渡一眼,呵呵,哈哈哈”
聽雨眼中潮潤,“父親,我不嫁,我要守著你,你要小心張武,他”
黃伯泉抬手阻止聽雨的話,“我知道你看不上張武,我也不勉強,張武父親始終與我有恩,我心里有數”
聽雨看著父親斑駁的頭發,又看著桌案上丹同渡那慘淡的賬冊,袖籠里那個精致的防風打火機暖暖的,要是把這東西賣了,能賣多少錢
第二天,李在懶床,躺床上不想動,心蓮輕手輕腳,已經給他備好洗漱用具,李在睜著眼睛不想動,忽然感覺除了心蓮的聲音,好像還有其他的動靜,又聞道一股淡淡的清香,咦有其他人
李在爬起來,走出內室,卻見廊下矮塌上,歸云師姐正打坐用工,呃,李在微微有些尷尬,正猶豫要不要打招呼呢,歸云睜開了雙眼,“小弟可起來了”
李在拱手投降,“姐姐別笑話我,剛起來,姐姐早上好”
歸云輕笑,“懶蟲,養生不易,怎可如此倦怠去洗漱吧,一會我幫你稍作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