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周神龍元年,宰相張柬之聯合左右羽林衛等北衙禁軍將,發動兵諫,迫使則天皇帝退位,還政中宗皇帝,中宗為加強宮中防御,將千騎升級為萬騎,此后睿宗李旦三子李隆基發動唐隆政變。誅滅韋后、安樂公主等,有毒殺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登基為玄宗,玄宗皇帝為加強禁軍實力安撫從龍功臣,特將萬騎從羽林衛中正式分開,單獨成立左右龍武軍,賜軍號萬騎,至此時北衙禁軍有四支,軍號飛騎的左右羽林軍,和軍號萬騎的左右龍武軍,并稱北衙禁軍,北衙禁軍將領又皇帝獨裁任命,內部升遷自成獨立體系,兵員從原本的征召改為招募,糧餉物資供應有南衙轉為皇室內帑供應,成為皇家專有的軍事力量。
玄宗為加強禁軍管理,大力讓宦官執掌禁軍,并讓親信宦官首領高力士領皇內苑閑廊使,掌管禁軍馬政,又以閑廊之飛龍廊苑侍者組建了一只完全由太監組建的勁旅,又稱為飛龍兵。
安史之亂朝廷南衙十六衛幾乎名存實亡,北衙禁軍也是損失慘重,玄宗避蜀進率領千余名龍武軍衛士侍從,可憐唐貴妃馬前死,而大部分北衙禁軍被肅宗皇帝帶到靈武組織平叛,肅宗挑選親信子弟組建左右神武軍,賜軍號天騎,至此北衙禁軍正式確立六軍系統,肅宗另外為加強殿前警衛,還設置了左右神威軍。
德宗朝,吐蕃入侵,邊軍神策軍駐扎在京畿陜州,有大宦官魚朝恩掌管,作戰驍勇,并收編了諸多西北善戰邊軍,勢力大增,同時分為神策左右廂,后改為神策左右軍,北衙禁軍正式發展為十軍,羽林軍左右兩軍,軍號飛騎龍武軍左右兩軍,軍號萬騎神武軍左右兩軍,軍號天騎神威軍左右兩軍,神策左右兩軍,其中神策左右兩軍主將為護軍中尉、副將為中護軍,神策不但駐守京畿,除負責宮廷宿衛外,同時還兼負防御外敵、平滅叛亂之職,遙領指揮邊境駐軍,是以,北衙禁軍,神策為首。
玄武門外,北衙禁軍駐地,墻高且厚,猶如堡壘,面前街道上,遠遠的豎著下馬石碑,院門口甲士林立,盔明甲亮,刀槍林立閃爍寒光,特大的牛油燈籠把前門照射的宛如白晝,巡夜的虞侯持著節令往來于軍門,搖搖掌控著天都各個要害的防務。
衙門后宅,安靜了很多,敞亮的旁廳里點著香,云霧繚繞,內樞密使兼任右神策中尉的王守澄,正在與人會話,王守澄儀表堂堂,除下頜無須外,與一般文人雅士并無區別,長期掌權,他氣度威嚴,此時雖說態度和藹,但依然掌控了談話節奏。
“譚兄,你我都是德宗時入宮的老朋友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坦言好了,我一定鼎力相助,絕不推脫。”王守澄言語懇切,態度坦誠。
他口中的譚兄坐在客位的也是一位公公,神色略微萎靡,似乎精神不大好,“王相國,今日您當值,我特意前來打擾,還請多多見諒。”
王守澄擺擺手,“譚兄客氣了,譚兄隨時都可以找我,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譚兄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
譚公公咳嗽了一聲,“王相國,我準備向陛下申請致仕了,可是又放心不下飛龍兵的兒郎們,特意來請王相國指點一二。”
王守澄神色一變,“譚兄,因何要致仕譚兄年歲正當,正是為君分憂的好時節,怎么突然要致仕”
譚公公苦笑一笑,“寶歷年那場叛亂,我的左肩被擊球將蘇佐鳴的鐵球砸中,這左臂就算廢掉了,又有風痛之疾,我幾乎都苦撐不下去了,可是閑廊飛龍兒郎們又要吃飯存活,特意來請王相國照顧一二。”
王守澄手指輕輕敲打桌案,“譚公,飛龍兵是內苑閑廊侍者組建的勁旅,向來是皇帝陛下一手掌控,譚公來找我,讓我有些為難啊。”
譚公公拱拱手,“王相國身兼內樞密使右神策中尉,朝廷內外事務,還有什么事王相國不能說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