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奇大聲道,“多謝譚公指點,后輩拜服”
仇士元枯黃的面上也扯出一個笑容,“譚兄對后輩提攜,仇某謝過了。”
譚公公擺手笑道,“仇兄,我就要致仕了,閑廊飛龍兵數千兒郎衣食無著,仇兄是否割愛,讓這岳奇來做這個閑廊飛龍侍者”
一言既出,滿室皆驚,仇士元驚道,“老譚你要致仕”
譚公公擺擺手,“我老了,身上的傷痛難以忍受,致仕了清凈幾天就該入土了,仇兄是否愿意割愛呢相國大人呢”
王守澄心里思量,飛龍兵現在幾乎都廢掉了,老弱病殘徒耗錢糧拖累不堪,這個岳奇看著精明強干,仇士元本來就氣焰囂張,把他這個義子踢走也好,于是王守澄滿臉笑容道,“如此甚好,只是我神策軍惜失精英啊,哈哈。”
仇士元也笑,“神策軍怎么會惜失精華,岳奇去做閑廊侍者,又不會丟棄副都指揮的職責,讓他兼著吧,兩邊都不誤事岳奇拜過譚公,就去辦事吧”
岳奇大禮叩拜譚公公,譚公公坦然受之,看他磕了五個響頭后,上前雙手把他攙扶起來,“岳奇,飛龍兵七千兒郎日后就交到你手里了,切記,飛龍兵都是可憐人,就算讓他們去死,也要讓他們死的明白,知道嗎”
岳奇肅容拱手道,“岳奇定不負譚公所托”
仇士元擺手讓岳奇退下,又令堂下甲士退下,王守澄和譚公一眼,都知道有事發生,岳奇離開大堂,走出不多遠就聽到王守澄驚呼西府什么西府
岳奇出了北衙,徑直往一處內苑去,這一片內苑靠近掖庭宮,住著先帝的嬪妃們,原本皇帝升天后,他的后宮妃子無所生養就會到感業寺出家潛修,只是先朝穆宗皇帝在位五年,敬宗皇帝在為四年,他們又都大肆收攏秀女,充實后宮,皇帝去世后,甚至有的妃嬪都沒見過皇帝一面,以至于要送感業寺的嬪妃太多,感業寺場地不足,有名分的妃嬪又不能放出宮去,只能在大明、太極、興慶三座宮殿找閑廊偏殿先給這些們先帝遺孀居住,這一湊合就是好幾年了。
是夜,這些地方都是漆黑一片,荒涼如鬼境,岳奇步伐穩健往前走,走到深處一處殿宇,還未到跟前,門就打開了,小宮女帶著顫音,“岳公公,今日怎么這么晚”
岳奇微笑,“當差啊,你當我和你們一樣坐吃等餓,那咱們什么時候才能出頭,她睡了嗎”
小宮女搖搖頭,“娘娘的癔癥更厲害了,嘴里都說什么穿越咱聽不懂的話,岳公公不來我,姐妹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岳奇還未說話,殿里一個女聲道,“姓岳的,你去哪邊浪光去了,你都太監了,還有興風作浪的本事嗎”
岳奇走進殿里,燭火燈光不亮,大殿有點陰冷,一個眼眉柔和的女子,嘴里雖然說著粗鄙的話,但絲毫不減她的風雅氣質,她對岳奇道,“每次我看見你,我都想笑,穿越成一個太監身上,可如意你了”
岳奇一攤手,無所謂道,“還可以吧,你知道的,我最想做的是一個女人但是呢阿娟,做女人就會被困在宮中,當太監也好,起碼能出去走走,這年月,皇帝都是太監手里的一顆棋子,你且看我手握天下的風采。”
對面叫阿娟的女子眉目如畫,有些煩躁的搖頭,“這個荒唐的夢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要回去,我給李在燉的肉粥還在鍋里,我還想李在,我不想呆在這”
岳奇靜靜的看著她,“拜托,我畢竟是你的前夫,你當我的面說這個合適嗎”
阿娟橫了岳奇一眼,磨著銀牙道,“你若是正常的男人,我會是一個賢妻良母,沒有任何風波瀾起,相夫教子,哪怕你是妖閹,我也是規規矩矩,守著黃花身子給你一起過了三年婚姻,沒有一句閑話,你可別忘記了,是誰給我喂了藥送到醉酒后李在的床上,你個變態你那些事,我都不敢想起,深怕污了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