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同渡的夜色斑斕,街上燈火輝煌,胡家酒肆絲竹不絕,輕歌曼舞在歡聲笑語中熱鬧非凡,冰花樓是最惹眼的,最高大也最燈火輝煌,夜深了,喬遠已經擁著美人去睡了,岳奇站在樓頂,俯視整個丹同渡,與這邊的燈火輝煌不同,稍稍遠處的守備府卻隱在黑暗中,除了零星的燈火之后,安靜無聲,岳奇觀察了片刻,放下手中的酒壇,身形一閃就像一只無聲的夜梟朝守備府飄去,不多時就要看見守備府的院墻了,卻看見一個更夫站在那里,似乎在等著他。岳奇緩緩的走出陰影,與更夫搖搖相對,“你們果然都在這里”
更夫緩緩道,“天策從不畏戰”
岳奇點點頭,“我知道,神策軍一直都在暗中捕殺天策,遼東水師敢庇護你們只有被摧毀一條路可走”
更夫蒼涼的笑道,“為了捕殺天策,神策軍竟然和河北叛軍密謀,你們還要一點臉嗎”
岳奇坦然一笑,“河北藩鎮不會威脅神策軍在上都長安的地位,天策會,所以天策必須被消滅,至于河北藩鎮,擁兵自重也好,養寇自重也罷,都只是一個道具罷了,誰會放心上呢”
更夫緩緩的頓了頓手杖,黑暗中有人影出沒,“神策軍出動上千人,你敢孤身前來,來送死嗎”
岳奇忽然燦爛的笑了,“我來是給你們指條活路而已,你們不是一直宣稱盡忠朝廷嗎憲宗皇帝陛下的嫡次女永嘉公主掛冠為道,道號歸云,駐錫黃羊觀,此時正在玉泉山上潛修,眾位覺得怎么樣”
更夫揮手制止黑暗中人的襲擊,瞪視著岳奇道,“神策右軍副都指揮岳奇,你告訴我們這些是何居心”
岳奇淡定的踱步,“是何居心我不但是神策右軍虞侯司副都指揮,更是閑廊飛龍侍者,掌控內飛龍兵,給永嘉公主殿下找幾條忠誠可用的狗還是分內的事,你們說是不是”
黑暗中有人低聲怒喝,“你罵誰是狗”
更夫瞪著眼睛審視岳奇,“你要支開我們,你想干什么黃伯泉還不值得閑廊飛龍侍者如此動心思,你在打黃聽雨的主意,休想”
岳奇磨砂著下巴,“難道這黃聽雨還有什么奇怪的內幕背景不成”
惡風撲面,更夫手中的拐杖竟是精鐵打造,他身形微動就到了岳奇面前,手中拐杖卷起惡風砸向岳奇,岳奇身形如鬼魅般飄開,“真要動手嗎”
更夫重重的頓下拐杖,“你要如何”
岳奇微微一笑,“我來一是給你們指條明路,二就是嘛,給你們說一聲,這黃大小姐可能會有一些小麻煩,希望你們別搗亂,我可以保證她最后必定安然無恙或許還會因禍得福,攀龍附鳳青云直上也不好說呢”
“如何信你”更夫低聲喝道,已經沒有剛剛擇人而噬的兇狠。
“就憑我是閑廊飛龍侍者,我有足夠的權柄可以自行招攬部署,我給你們指的路,你們可以不理會,但是你們要是擋我的路,那只能去死了”岳奇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