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低眉垂目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李在大致看看天色,天色依舊暗淡,也沒辦法分辨時辰,李在轉身就要走,忽然聽到咔嚓嚓的聲音,似乎什么東西炸裂了紋,李在心頭一跳,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好像什么東西剛剛蘇醒了
李在與聽雨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是呢,李在依舊能得出一個結論,聽雨很厲害,是個招惹不得的奇女子李在也并不想招惹誰誰誰,可是呢,向往美好的事物是每一個生命的天賦與本能,無法抗拒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不管李在是如何想的,很多事情都會慢慢的冒出來,比如在丹同渡風波中,聽雨看似是最弱小的,但是聽雨絕非是束手待斃的,哪怕是她被關進囚籠,哪怕是在清晨被逐出自己的家,聽雨手中一直有著底牌,可以翻盤的底牌。就像剛剛說的,沒認識她之前,她黑色的灰色的做法是惡行累累,認識她之后,只是原始的資本積累罷了,人,總能給自己找到墮落的理由。
聽雨聰穎敏銳,手段高明心思縝密,李在不得不承認他不由自主的被聽雨吸引,李在很想堅定的站在聽雨這一邊,很遺憾,玉泉山在這場風波中也是一個資深參與者,而且很有可能和聽雨不是一條戰線上的,李在兩邊為難,只能脫身而去,歸云師姐勢力通天,老狗陳宏志高深莫測,隨時都會過來,他得趕緊離開才行。
李在故意不去看聽雨蒼白的臉龐,轉身就要離開,忽然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喀嚓嚓,就像破碎的冰,似乎什么東西裂開了,然后李在就感覺自己被什么東西盯上了,那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李在感覺自己全身皮膚都在起小疙瘩,是一種警示,也是一種危險的警訊。
李在平穩了一下情緒,反手把露營刀拔了出來,利刃出鞘緩緩的四下打量,那種危險的感覺迫在眉睫,可是李在還沒有發現危險源,李在四下打量了一番,鐵漿滿是驚疑又茫然的看著自己,而聽雨卻咬著嘴唇一臉倔強的站在鐵牛旁邊,鐵牛這尊如真牛大小的鐵牛體型碩大,微微低著頭,正對著河面,古拙質樸惟妙惟肖,李在有種強烈的感覺,這鐵牛絕對有問題
鎮河的鐵牛背拉著鐵鏈,應該背對著河面才是,這尊鐵牛為何面對著河面李在輕聲問,“聽雨,鐵漿,這個鐵牛有人動過嗎”
鐵漿搖搖頭,“沒有,從來沒有聽說過鐵牛被人動過,太重了,誰也動不了。”
聽雨語氣帶著譏諷,“歸心真人,你疑神疑鬼的,又發現什么了你不是要浪跡天涯嗎怎么在這里把刀子拔出來了”
李在不理會聽雨的挑釁,緊緊的盯著那個鐵牛,“鐵漿,我感覺很不好,你趕緊的,把所有的人都收攏一下,趕緊離開這里,特別是孩子,別出了岔子。”
鐵漿不明所以,“先生,我”
鐵漿話未說完,就感覺腳下的地似乎動了動,他一臉茫然的四下張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卻看見李在汗津津的臉,還有聽雨驚駭的神色,鐵漿急切的道,“李先生,大小姐,剛剛地面好像動了一下”
危險迫在眉睫,還在這墨跡李在低聲怒喝,“快滾把孩子們都帶走,快”
“先生保重”鐵漿一咬牙,飛奔著沖進寨子,大吼著招呼眾人離開寨子,李在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他手握著露營刀,慢慢的向鐵牛靠近,那喀嚓喀嚓什么東西裂開的聲音現在很明顯了,就是從鐵牛傳出來的,聽雨就站在鐵牛不遠,正嗔目結舌的看著鐵牛,這尊她自幼玩耍熟悉的鐵牛,正發生著奇異的變化,那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依舊黝黑光滑,沒有一絲銹斑的鐵牛上面此時正浮現古怪的花紋,似花草似鳥獸似魚蟲,晦暗的光影斑駁,如水紋般緩緩流動,顯得神秘而威嚴。
聽雨好像嚇呆了,李在謹慎小心的湊了過來,也看著鐵牛上面出現的東西,是圖案還是文字他小心翼翼的用露營刀在鐵牛上磕了磕,隱約感覺到有磁性吸引力,那出現的圖案不像是實體,像水波紋一眼,乍一看滿是花鳥魚蟲圖案,細看卻只有光和影斑,李在鎮定了一下心神,手里的露營刀再次在鐵牛上小心的敲擊兩下,“聽雨,這鐵牛難道真是神物這上面是什么東西”
或許是李在柔和的聲音給了聽雨主心骨,她臉色多少好看了一些,搖頭道,“這尊鐵牛放在這里不知道多少年,從來都沒有一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