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來人微微一怔,但腳步還是不停,快速的離開正在陷落的地方,原來是薩法莎,她一臉肅穆死死的拉著聽雨,聽雨急的只哭,“李在,李在,他還在里面,鎮河鐵牛動了,李在被卡住了”
薩法莎腳程極快,帶著聽雨很快來到相對安全的地方,轉過身來,薩法莎也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道,“我看到了。”
只見鐵牛幫寨子和大河水面之間大片的地面都在傾斜陷落,那尊鎮河鐵牛順著傾斜的地面緩緩的往水面移動,李在就抵在鐵牛的前面,也被緩緩的推著走,聽雨大喊,“李在,快點跑啊,跑啊”
薩法莎瞪大了眼睛,往前面跳了幾步又跳了回來,“我要去救李在”
“不準去,那邊危險”同一個人卻說出兩種不同的聲音,動作也自相矛盾,沉穩一點的聲音道,“他還扛的住,只是脫不開身,到水面就好了,落水總比被壓死好。”
“那河里是什么東西”旁邊聽雨的聲音夢囈道,有些呆呆傻傻的,河里薩法莎凝神往河里一看,大片的河水卷著浮冰,往陷落的岸邊沖,這也說明岸邊的高堤陷落的十分厲害,是大面積陷空,而且陷落的高度很大,甚至容不得陷落的地面因自身的重量自行裂解,就一個板塊整體陷落,鐵牛幫的寨子大半都開始傾斜傾倒,寨子所處的地面就像一塊傾斜的板子,往大河里滑,涌過來的河水夾雜著大塊的冰,驚濤駭浪足有數丈高,黃澄澄的河水銀亮亮的冰塊,氣勢滔天,可就在這驚濤冰浪之間,卻抹不去一縷黑色異常刺眼
那該是怎么的一種黑色呢大河浩蕩,黃湯攜裹著寒冰翻涌,陷落的高堤足有近百畝大就在這方寸之地,駭浪翻涌浮冰撞擊堆疊滾落,那一抹黑色卻在快速的游弋,隱約能看見鱗甲隱沒,那黑色刺人眼目,牽人心神動人神智,帶著一種無法描述的詭異,剛剛還在喧嘩滔天的渡口,此時竟然突兀的靜寂下來,無數人失魂落魄的看著那一縷黑色,在冰河黃湯里快速的游動。
李在還在艱苦的扛著鐵牛,他腳下的地面已經傾斜的十分厲害,鐵牛幫寨子崩塌,無數的碎石木梁雜物紛紛落下,但都沒有砸到李在,都落在鐵牛上面然后彈開,此時鐵牛已經在李在的側上方了,李在扛的更加艱苦,呼吸幾乎都要停滯,全身的氣血沸騰幾乎要爆炸,整個人的兩條腿已經完全沒入了土里,但地面大幅度的向河面傾斜,李在被推著滑向水面,雙腿在地面上劃出深深的溝壑,李在和鐵牛頭抵著頭,臉貼著臉,鐵牛還是那般冰冷冷漠,碩大的牛眼清晰可見,和李在的眼睛相距不到數分,真實版的大眼瞪小眼,鐵牛表面的圖案愈發清晰,密密麻麻,就像是被凍結的冰收縮炸裂形成的斑紋,形狀古樸大氣,帶著莫名難言的威嚴,更有悠遠亙古的神秘。
地面傾斜的更加厲害,雜物區雨點一樣落下,李在下半身陷在土里,又被鐵牛死死抵住,無可抗拒的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李在此時已經穩定了心神,竭力的伸著脖子把右手里的露營刀叼在嘴里,把雙手都騰出來,艱難的轉身雙手撐住鐵牛,低吼咆哮著,奮力把自己的身體撐開鐵牛,尼瑪,你是鐵牛,老子不是鐵犁啊,翻地不是這么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