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廊飛龍侍者宰相們也都有些詫異,閑廊飛龍侍者可不同尋常,內苑太監區分殿中省和內侍省,閑廊飛龍侍者品階尤在殿中省與內侍省之上,在玄宗朝可謂內苑之首,權閹李輔國謀求閑廊飛龍侍者不可得,才把手伸到外朝,退其次求兵部尚書的職位,惱羞成怒之下,拆解閑廊飛龍侍者,肆意分封閑使、左右飛龍使,生生把榮耀顯赫的閑廊飛龍侍者變成了雜號差事,泯然眾人矣
現在怎么又出現一個閑廊飛龍侍者看情形,皇帝陛下不知情,中書門下的宰相們也不知情內苑這幫閹奴又在耍什么陰謀詭計
容不得皇帝詫異,也難怪宰相們關注,神策左右軍聲勢浩大,但他們還是只能屯軍北衙,值守在皇宮外面,等閑之間是沒辦法輕易進宮的,而皇宮大內衛戍守衛是由一只完全由宦官組成的飛龍兵來把守,內飛龍兵,又稱飛龍禁軍,而飛龍禁軍的大首領就是閑廊飛龍侍者,這個位置實在太重要了,重要到天下側目,空懸已久,以至于讓大多數人忘記了,還有閑廊飛龍侍者這個要害角色
皇帝李昂很是詫異,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換了侍從守衛大統領,宰相們也都很吃驚,內苑太監王守澄與仇士元相爭他們都知道,卻都裝作什么不知道的在幕后遞黑手,可是他們真的不清楚什么無足輕重的閑使什么時候加了飛龍使的職銜
面對皇帝陛下和宰相們一致的問詢,內苑首領太監們依舊從容,浴堂殿內十多位紫袍太監,分作兩波,左側馬存亮為首的殿中省,右側王守澄為首的內侍省,兩邊紫袍太監們涇渭分明,什么時候出了個閑廊飛龍侍者太監們面上都很從容,很顯然他們都知道情況。
王守澄還在琢磨,他有些鬧不清狀況,老伙伴馬存亮突然提起這個為什么馬存亮是飛龍兵虞候出身,一開始就是掌兵帶兵,身上自然而然得帶著一些武人色調,做事直來直去,很少耍什么手段,他今天一反常態來這出又是何故王守澄還沒有思索明白,他有些后悔讓鄭注離開長安去河中府,鄭注離開之后,宮外的事情王守澄感覺掌控起來有些遲鈍
王守澄還在沉默,楊承和忽然上前一步道,“啟奏陛下,飛龍侍者首領太監譚定體弱多病,申請致仕,推薦岳齊為繼任飛龍使,依照慣例,內侍省已經通過了,不過是雜號差事,照例沒有驚動陛下和諸位宰相”
浴堂殿內無論是皇帝陛下,還是執掌朝政的幾位宰相學士,都清楚這里的依照慣例是什么意思,皇帝和宰相們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閑廊飛龍侍者被一分為二,殿中省監管閑廊院,內侍省監管飛龍兵,現在那個岳齊的任命已經被內侍省通過了,那么殿中省大殿之內都是智慧通天的精英人杰,大家瞬間就想通了關節,馬存亮他
果然,馬存亮躬身一禮,“陛下,岳齊的任命,既然內侍省已經通過,我殿中省也通過了,岳齊已經就任實權閑廊飛龍侍者,監管殿中內侍兩省之外所有內苑事務,監管內苑六廊閑事,中書門下已經報備,陛下您也已經用印了”
浴堂殿內不知是誰驚呼一聲,馬上又捂住了嘴,大殿之內死寂一片,閑廊飛龍侍者首領大太監岳齊就這么橫空出世了
皇帝陛下有些蒙圈,他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自己身邊的親隨護衛首領就換人了
宰相們也都很吃驚,內苑太監之間狗咬狗,他們樂見其成,可是這怎么又在突然之間冒出來一個閑廊飛龍侍者那可是高力士當過的差事啊只手遮天高力士
“誰是誰哪位大人看到了岳齊的任命書”李宗閔面帶微笑轉身去看自己的四位同僚,牛僧孺是他的盟友,可以先放一放,李宗閔看著路隨和宋申錫,臉上帶笑,眼角卻一直在跳,顯然心情不太美妙內苑太監中間突然崛起一個實權大太監,宰相們卻一無所知未免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