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守澄聲色俱厲的呵斥下,很少有內苑太監能保持鎮定,但殿內進來的這幾個飛龍兵甲士卻紋絲不動,為首那個鄭俠還敢反唇相譏,“王樞密所言差亦,如督公所言,不披堅執銳,何以拱衛宮廷安危何以彰顯吾皇神圣”
這是當面打臉的節奏嗎王樞密此言差矣正如督公所言這是當面駁斥王守澄啊,多少年未曾有過的情形啊,這好像愣頭青一樣的鄭俠,有種等會,督公督公什么意思
浴堂殿內皇帝宰相學士,內苑殿中內侍兩省的首領太監們,一邊感到震驚,一邊又都很奇怪,督公什么意思
皇帝陛下李昂已經回到了御座之上,御座臺階之下,席志榮既沒有站在殿中省太監的隊列里,也沒有站在內侍省的太監隊列里,而是恭敬的站在臺階旁邊,以示隨時服侍皇帝陛下,皇帝陛下咳嗽一聲,浴堂殿內安靜下來,“鄭俠鄭俠閑廊飛龍侍者岳齊何在”
鄭俠垂首奏道,“啟奏陛下,督公此時不在長安”
鄭俠的話讓皇帝李昂有些詫異,浴堂殿內宰相學士,內苑兩省首領太監們也是一陣騷動,這場突然爆發的沖突,核心人物竟然不在長安等會,督公什么意思
皇帝陛下也有此疑問他微微咳嗽一聲,手放在嘴巴,皺眉問道,“朕問的是岳齊,岳齊何在他履新之后,為何不來御前叩拜”
皇帝這是在表示不滿嗎浴堂殿內眾人心里都沒有把握,但無人說話,外朝宰相學士們,內苑兩省太監們,都在觀望,就連王守澄都沒有說話,太讓人意外了
面對皇帝陛下似乎含義不明的問詢,下面鄭俠不吭不卑,“啟奏陛下,“督公奉王樞密之命,率隊前往丹同渡,調解河中府瀘州大寧城三方糾紛,此時還未歸來”
竟然是奉王守澄之命怎么是奉了王守澄之命皇帝陛下和宰相學士們一起去看王守澄,宰相李宗閔起身道,“王樞密,這是什么情況沒有陛下詔令,誰能調動飛龍禁軍”
王守澄心思急轉,眼下自己似乎成了眾矢之的,他此時已經明白,自己如此被動,內侍省楊承和和韋元素脫不了干系,他們背著自己似乎已經和馬存亮達成了什么協議共識,這很危險此時面對宰相的問詢,王守澄放低姿態,“李大人說的是,大河岸邊的丹同渡本是神策軍駐點,大河兩岸河中府河東大寧城還有瀘州似乎圍繞著渡口起了爭執,咱家就命岳齊帶隊前往協調,當時他還是神策右軍虞侯司副都指揮,是咱家屬下,咱家驅使他合情合理”
還有這般內情李宗閔一邊感慨王守澄的態度恭順,一邊憂心外朝宰相竟然對內苑太監還有神策軍情況一無所知,這里面情況錯綜復雜,宰執天下的中書門下竟然兩眼一抹黑豈有此理李宗閔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又掃了一眼知樞密使楊承和沒有得到想要的暗示,便起身走到鄭俠面前,“鄭俠,你且起身,讓飛龍兵暫且退下,你來回話”
“遵命”鄭俠譚定起身,也不見如何動作,身后兩列飛龍兵甲士步伐整齊的退出殿外,卻分列殿門兩邊,動作整齊劃一,令人看著賞心悅目,李宗閔見飛龍禁軍在自己一言之下如此恭順,眼睛似乎閃過一絲亮光,他踱步走到鄭俠譚定面前,“到底是哪般情況,閑廊飛龍侍者岳齊,又怎么會聽從王樞密指揮,這不合法度,還有岳公公此時又在何地督公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