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還不放棄。”
徐越的笑容勉強,抓著韁繩的手有些不安分,拇指在上面不斷摩搓,另一手則緊握著鳳血槍槍桿,微微顫抖。
見狀,段牧天微微冷笑,單手緩緩負于身后,在徐越看不到的位置,掐了一個法訣。
一縷如火苗般的黑氣從他指尖散出,遁于地底,消失不見。
“參見少主”
這一次進來的弟子,多以帝妖門的人為主,此時一個個邪笑著到場后,一邊看著徐越,一邊對著宗擎低身一拜。
“好,你們,就去試試這位徐大人的深淺吧。”宗擎寒笑道。
“遵命”
近十個弟子起身,聽從宗擎的命令,朝徐越緩緩靠近。
看著這與上一批同樣陌生的年輕弟子,徐越瞳孔微縮,腳尖不自覺一蹬,催促玄火馬后退。
段牧天看在眼里,負后的手法訣再變,一抹更為濃郁的火苗黑氣猛地從地底鉆出,趁著徐越驚懼之時,越過了玄火馬,鉆進了他的體內,燒炙著他的道心。
“給我上”
宗擎大喝,一個個帝妖門和其他外宗的弟子嗷嗷叫著沖上來,徐越心一顫,轉馬準備逃離此地。
嗡
然而還是那道凌天劍光從遠處閃來,陸九州眼觀八方,在與劍塵對戰之際,見徐越受困,拼盡全力抽出空隙,揮出一擊。
劍鋒劃過,一個個弟子齊齊倒地,再也沒了生機。
徐越急忙轉頭看去,便看到陸九州因為揮出這一劍,防守露出了些許破綻,被劍塵抓住機會,一劍斬過,淡白的衣服上沾了血跡,踉蹌了兩步,搖搖欲墜。
“老陸”徐越大喊,心中羞愧。
“摯友啊,如此分心,可是看不起我”劍塵的話語也帶著冷意,手中無利刃,勝過千萬兵,此時在戰斗中占了上風,將陸九州壓制了。
“你能救他幾時”
段牧天轉頭看去,隨后搖了搖頭,手再一招,外界又有數人前來。
然而,這些人在路過那被紅綾包裹著的區域時,里面突然爆出一團濃烈的血氣,如同血魔之爪,一把將這些人全部抓住了。
隨后,血氣漸散,眾人看去,就看到里面早已沒了什么活人,只有一具具干尸躺在那里,眼窩深陷,大張其口,身無血色,死相極慘。
但下一刻,紅綾翻天,將里面的血氣徹底鎖死,再也不露分毫。
“我”徐越顫聲。
不知為何,他心中的負面情緒越來越大,害怕、擔憂、愧疚等情感漸漸占據了心智,讓他忍不住逃離現場。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茍延殘喘到幾時”
宗擎有些怒了,親自來到陣壁前,點了幾人后,接引他們入陣。
然而,這些人還沒走兩步,一個身影就從遠處急沖而來,直接舍棄了帶隊的宗擎,三拳兩腳將這些弟子全部打成了血霧。
“找死”
宗擎大喝,但看到齊緣那漆黑的面色,以及腰間黑血汨汨而出的傷口后,頓時心中大快,不再理會他。
方才,齊緣已經顧不得什么命門威脅了,強行擺脫了魔姽,將這批進陣之人悉數斬殺。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舊傷,也被魔姽給激發了。
“齊緣”
徐越呼吸急促,手都在微微發抖,寒意和恐懼不斷壟上心頭,讓他幾乎想大聲尖叫。
見狀,段牧天嘴角微揚,手中法訣又變,一縷縷火苗黑氣不斷冒出,鉆進地底,又冒出遠處的地面,侵蝕著徐越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