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徐越暗悔,自己早該想到這一層的。
沈耀在段牧天等人身邊待了這么久,必定飽受折磨和試驗,無論身體和靈魂,肯定都被下了無數的禁制和陷阱。
一定是沈耀的血,被做了什么手腳,方才自己任由其濺到臉上后,現在開始發揮作用了
“老大”
“徐越”
“師叔祖”
一聲聲焦急的呼喊從遠處傳來,徐越的意識仿佛在這一刻永恒,目光掃去之后,一張張鮮活的面孔出現在了眼前。
沉著而來的陸九州。
焦急無比的齊緣。
面無表情的姜離。
臉色憤恨的段牧天。
目光深邃的左青玄。
神情復雜的莫道。
垂目欲淚的紅袖
嘆息不已的神秘人。
以及,眼中充滿親情和依賴的荒女。
一個個曉組織的成員,讓徐越仿佛置身百年前,回到了那段波瀾壯闊的歲月。
與此同時,他還看到了拼命趕來的秦蘊,雙目緊閉的蕭護,蠢蠢欲動的商君,以及那個,看向自己的眼神無比奇怪的藍色短發女子。
“唉,可惜啊,本來還想好好與你們說說話的又要暫時分開了。”
徐越自語,不知不覺間想到了很多。
“你已經走不了了,沒人可以救你,你回來真是個錯誤的決定。”
直到段牧天冰冷的聲音傳入腦海,嘩的一聲,如同時間重新流動,徐越的意識也不再永恒了。
“是么。”
徐越回神,臉上帶著冷笑,身形繼續后退的同時,手一翻,再次拿出了一塊令牌。
“怎么可能”
段牧天心中巨震。
靈劍宗,明明只有兩塊令牌的
“我的乖師侄,你們桌椅板凳四個,除了一直是我的福將還總是讓我備受折磨啊。”
徐越心念閃過,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隨后牙一咬,在無數人古怪又詫異的目光下,將令牌像板磚一樣,狠狠砸向自己的腦袋
砰
徐越的腦袋頓時掛彩,但那專屬于鐵顱宗的令牌,也應聲而碎了。
每個宗門的令牌,都有它獨特的破碎方式。
這個破碎方式由自己設定,往往只有參與秘境試煉之人才能知曉。
如此一來,就算令牌被別人搶奪,不知道破碎方式,也只能是廢鐵一塊,毫無用處。
而鐵顱宗令牌的破碎方式,就是像如今徐越所做這樣,用頭磕碎
極遠處,正在和眾人一起匆忙趕來的孫登雙目濕潤,看著那頭破血流的身影,不由想起了那個在小木屋里通宵暢飲的夜晚。
“小凳子,我現在跟你要一樣東西,你愿意嗎”
“師叔,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我,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就算是我的命”
“哪怕會犧牲鐵顱宗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這無礙我相信師叔不會害我,宗門那邊,我自會解釋”
“那好我要你鐵顱宗進入秘境試煉的令牌,還有破碎方式交給我后,就代表著鐵顱宗失去了這次秘境試煉的資格,并且還可能因此,承擔某些恐怖的因果所以,現在你還愿意嗎”
“師叔所求,吾當不問緣由,竭力滿足”
“好不愧是我徐越教出來的人東西給了我后,你就帶著蘊兒他們離開倚帝山吧記住了,給我好好保護他們,走得越遠越好”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