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如煙看著此時的徐越,美如洋娃娃的睫毛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
“為什么”
見徐越不說話,藍如煙的聲音大了些,幾乎是在哽咽的嘶喊了。
見到此幕,徐越心里也莫名其妙不好受,甚至有些刺痛,雖然臉上還是面無表情,但也慢慢收起了先前的陰陽怪氣,沉聲道“因為,若不是某些東西,在蒼云山上我已經”
“我不是問這個”
藍如煙出奇地將徐越打斷,眼淚終于嘩嘩嘩的流了下來,悲憤地喊道“你為什么都沒有把我認出來”
徐越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終于把眼前這個哭的撕心裂肺的女子,和百年前那個說“你走吧,走了就再也別管我了”的瘦弱小女孩,徹底重疊在了一起。
隨后,就又是久久的沉默。
滴答,滴答。
液體滴落在地的聲音不斷響起,不僅僅是一點點藍色的眼淚,還有她身上一直沒能痊愈的傷痕,流下的殷殷血跡。
“徐大人”
直到片刻后,一個匆忙的腳步聲從樹洞口方向傳來,柳運邊跑邊喊道“徐大人陣法已經布置好了,馬上就可以唔牧兄你捂我嘴干嘛干嘛推我”
柳運只叫了兩聲,隨后便好像聽到了什么,瞬間安靜了下去,二人一起落荒而逃,讓這樹洞深處徹底安靜了。
“我”
不知過了多久,徐越才微微一嘆,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藍如煙,緩緩道“百年未見,我確實沒有認出你來。”
“可我一眼就認出了你”藍如煙喊道。
“這些根本不重要。”徐越搖頭。
“為什么不重要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啊”藍如煙哭聲漸大。
徐越沉默了片刻,最后直視著對方,輕聲道“曾經也許算是師徒吧,但現在什么也不是。”
聽到此言,藍如煙瞳孔一滯,眸光變得越發灰暗。
“師徒什么也不是”
她重復了一遍徐越說的話語,隨后,體內似乎有什么東西裂開了。
轟
一陣強力的風暴自藍如煙體內擴散開來,將那些插在她身上的旌旗震成了粉末,一掃而空。
“徐越,你敢做不敢當,到底是不是男人”
緊接著,當藍如煙再次抬起頭時,她眼中的悲傷和依戀已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完全冰冷的雙眼,以及充滿殺意的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