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陷入了寂靜,不知多久,才有聲音傳來。
“唔”
有人氣息微弱地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地上的裂縫,以及鋪天蓋地的血雨。
“怎么”
他竭盡全力抬頭看去,模糊的視野里,只能看到幾個人影依舊懸浮在空中,似乎還在對峙。
砰
最后,這弟子還是一頭倒在了血雨堆積的水洼中,瞳孔渙散,再也沒有了動靜。
“救救命”
“嗚嗚”
“抱歉了蘊兒”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醒了過來,他們有的吊著最后一口氣,艱難地爬起身,也有的沒能撐住,和之前那弟子一樣,徹底沒了生機。
“父親”
牧初璇渾身是傷,抓著手中的牧遠留給她的玉佩,緩緩拭去眼角的金色眼淚,隨后甩了甩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抬頭看向高空。
那里,還未完
呼
邪風吹過,此時的天空,早已沒有一點點妖魔之息,先前的那片黑色海洋,竟被魔辰四人吸得干干凈凈。
如今的天地,只有無盡的血雨,以及響徹人心的哀嚎。
沒錯,正如先前那將死的弟子所見,又有天玄境巔峰,隕落了。
而且,并不是一個人。
“老祖”
幾個倚帝山弟子不顧傷勢地狂奔,張開雙臂,一邊跑一邊哭,拼命要去接住那從高空緩緩飄落下來的麻衣。
他們有人摔倒了,但又立刻爬起來,高呼著老祖繼續跑去,最后終于接到了麻姑留在這世間的唯一遺物。
“司哥哥”
三千劍宗方向,重傷的商道謙扶著身體已經虛幻的衛檀,最后在對方的示意下,緩緩放開了雙手,任由她化為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或許只有在這彌留之際,她才能放下三千劍宗老祖的身份,和年輕時一樣,喚已經同樣戰死的司權一聲司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