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的人心,其實是不齊的。
雖然段無涯之前在死戰,向崇山也拼了個頭皮血流,一向與他不對付的青曜,更是為仙域犧牲了。
但是徐越依然無法保證,是不是所有仙域的宗門,都是這般堅定的立場。
那段血暗時代,守護之族被獵殺的謎團還沒有解開,天魔嶺完全墜入魔道的例子,就在眼前。
徐越不敢賭,賭輸了,一切就完了。
“好了。”
許久后,藍萬初搖了搖頭,一群天玄境巔峰的眉頭漸漸舒展,也不知是相信了徐越的說辭,還是自知無法強迫他,就此作罷。
“那繼續說說妖魔的事吧,你那一趟旅程,還看到了什么。”這位未來的岳父大人語氣還是不太好,或許與之前徐越叫他臭弟弟有關。
“晚輩遵命”
而只要不提一些敏感話題,徐越還是樂得與藍萬初親近的,當下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乖乖抱了抱拳,又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先問了一句“你們都知道,四方極地或許是與天州之上的域外相通的吧”
眾人稍作思索,有人點頭道“是有這等說法,不過被證實了的,似乎只有東域的古淵,從那里下去,應該可以直達天州上方。”
“沒錯,傳聞,西漠那邊的荒漠盡頭,似乎也與妖魔的領地相連,而南嶺以南的橫斷禁域太過神秘,具體什么情況,只有那些極為排外的山人才清楚,至于北海倒是仿佛完全與妖魔無關,怪哉怪哉。”
有人附和,對于這種不太機密的情報,各大巨頭還是知曉的。
“各位前輩好見識當初我走的路,就是眾所周知的那條東域之下的古淵而我要說的,便是我一路走過,看到的妖魔的部署,以及他們所處區域的具體情況”
徐越聲音高昂,而此言一出,那些個各宗老祖頓時神色肅穆,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了。
因為,之前徐越所言,都是一些玄乎又深奧的情報,但現在要說的,就是關乎日后大戰的實打實的軍情了
“首先,墜入古淵后,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將你吞噬”徐越在低語,陰沉的聲音讓眾人心跳加速。
“或許剛開始,你還能有感知,直到黑暗將你完全包裹,抬頭再也看不到那古淵的一線天后,就是寒冷那種深入骨髓的刺寒,會凍結你的靈力和肉身,而周邊時刻縈繞不去的黑色氣體,更是會影響你的心智,讓你在無邊的漆黑中癲狂,瘋癡最后,那些在黑暗中都無比清晰的黑影,隨之而來。”
徐越臉部的汗毛都在抖,如今想起那段經歷,依然膽寒。
“它們很多,不計其數,很強,修為至少都在渡劫境以上,甚至天玄境它們攻擊的方式多為撕咬和纏繞,更有甚者能對靈魂發起攻擊,可當你細細看去時,竟會發現這些黑影都是人型它們似乎生前不,無人知道它們究竟死沒死,或許是誤入古淵的修士,也或許是自甘墮落的魔修,總之,成千上萬個丟了魂的黑影,穿著仙域不知哪個時代的服飾,就在古淵之下漫無目的地游蕩著”
眾人無言,瞳孔微顫,將那副畫面腦補。
“這些東西,日后也許便是入侵仙域的先鋒軍而一路過關斬將,殺出魔影的重重包圍后,擺在前方的,就是一個離奇的世界了”
徐越的表情一變,帶著思考,喃喃道“那是一片星空或者是一個深塹不過我倒是覺得,更像一片坑坑洼洼的平原不過總之,古淵之下的空間應該是錯亂的,拼湊的,不然不應該呈現出這等場景到了平原上,縈繞周身的黑氣就會全部退散,黑暗中的壓抑之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遺世獨立的空曠,和全世界只剩我一個活人的孤獨對了,到了這里,視野也瞬間清晰了,一望無際,開闊不已。”
說到此處,徐越突然發出一聲慘笑。
“可有時候,人真該慶幸,看不到某些東西是多么的美好視野清晰,未必是好事在那個平原上,我的身心經歷了人生以來最大的沖擊,一度想把自己的雙眼給挖了,胃里不知吐了多少次,心臟不知停了多少秒,甚至出現了自我了斷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