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互相之間沒有感覺,沒人相信的,畢竟二人之間的關系太親密了,親密到有一段時間,大家都覺得他們倆已經在一起了。
比如,齊緣就曾開玩笑地說過,等著喝徐越和牧初璇的喜酒,份子錢要送雙份。
可是,事與愿違,最后牧初璇確實是婉拒了徐越的追求。
理由是,她的使命和身份,不允許談情說愛,早早就修習了帝術,領悟了守護之族的真諦,甚至冥冥之中與倚帝山的“帝”有所溝通的她,必須將畢生的心力,全部投注到守護仙域的事業中去。
“抱歉,徐越我已經無法再分心去做其他事了將來若是仙域有難,我會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犧牲倚帝山,甚至犧牲你所以,你不會喜歡這樣一個女子的,如果在一起,對你也是不負責。”
這,就是當時牧初璇給徐越的回復,這段話,也充分體現了這位倚帝山帝女的信仰和性格。
而如今,再結合這句話來看,之前的種種跡象表明,牧初璇對段無涯等人要偷襲倚帝山并不是一無所知,為此她做了諸多準備提前聯系好了羽神宗建元木等外援,送進秘境中的弟子全部保留了一絲真靈,就連秘境試煉開始前布下的界石,都是為帝祭這個后手做鋪墊。
當然,她可能沒料到段無涯等人的勢力如此強大,更沒料到天魔嶺早已變為魔窟,成為一切災難的源頭。
但就結果來說,此戰后,內部的不同意見強行被血與亂打破,仙域的力量得到了極大的整合,相比之前各自為營的狀態,完整一心的仙域不知強了多少,這又何嘗不是牧初璇想要的效果
所以,徐越不得不去想,牧初璇的初衷到底是什么。
面對對方的疑問,牧初璇沉默了良久,最后,只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
“我之前說過,倚帝山的所有弟子,都可以為帝山而亡,而倚帝山,本就是為仙域復興而存在的這片天地,需要一場血的大戰來洗禮,讓人們看清,誰才是敵人,誰才是同胞。”
牧初璇的聲音很悅耳,此時卻帶著自嘲,道“但我確實沒想到,這一戰會如此慘烈,在我的預想中,帝祭之后,牧天神宗一方就應該敗走了,倚帝山就可以聯合其他宗門乘勝追擊,逼迫他們簽訂一系列條約,從而約束整個仙域的力量,一致對外,只是唉。”
牧初璇露出了有些苦澀的笑容,喃喃道“若有朝一日,我赴黃泉,會向在這一戰中死去的倚帝山同門和仙域同胞賠罪的我不想騙你,你現在也得到了答案,想說什么是覺得我不可理喻,還是責怪我心狠手辣。”
牧初璇右手抓著左手的手臂,似乎不敢去看徐越的眼睛,偏頭看著地面,神色悲憐。
徐越無言,看著眼前這個原本驕傲端莊的帝女耷拉著腦袋,自述著自己的罪行,心中有些復雜。
直到片刻后,他才緩緩搖頭,輕語道“不會,你所做的事,并不為己,而是為世,而且總得有人來做這些才行,只是我希望,以后你別什么都一個人擔著了,若是可以,我也愿意做這個惡人,或者所謂的幕后黑手。”
牧初璇一怔,胸口微痛,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無比,面帶微笑的青年,心弦被撥動,金色的瞳孔隱隱有熒光閃爍,許久后,才用蚊蠅般的聲音說了一句“謝謝你,徐越”
“客氣了。”
徐越大方地擺了擺手,隨后上前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頭,輕笑道“好了,別苦著臉了,這可不是我們才情無雙,自信無比的倚帝山帝女打起精神來吧,以后還有的忙呢。”
徐越的聲音柔和又有力,給予著牧初璇鼓勵,隨后轉頭,看著那雙已經快貼到金色屏障上的藍寶石大眼睛,臉上笑意甚濃,道“走吧,已經有太多人在看向這邊了。”
“好。”
牧初璇也笑著點頭,將那份當年未曾說出口的遺憾永遠埋藏進心里,隨后手一揮,撤去了這里的屏障。
嗡
結界突然消失,藍如煙一愣,被抓了個正著,看著笑瞇瞇盯著自己的徐越和牧初璇二人,俏臉立馬通紅,小嘴張了張,似乎想狡辯什么,又不知該怎么說,只得又羞又氣地轉過身去,要逃離這里。
谷“煙兒。”
徐越笑容不減,一把上去拉住她的手,故作疑惑道“別著急走啊,你怎么到這邊來了剛才在偷看什么啊”
“要、要你管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