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精疲力竭的段牧天被扔到了高空,看著渾身覆蓋著圣光的徐越瞬間遠去,最終喃喃自語,似乎接受不了這最后的逆轉。
兩秒后,徐越身上的庇護之光消失了,周圍那些之前無法靠近的玄光再一次爭先恐后地襲來,瘋狂侵蝕著他的身體。
不過沒關系,兩秒的時間,已經完全足夠改變一切,二人的位置,早已發生了調轉。
最后一個水泡,在徐越面前觸手可及。
“不要”
段牧天還沒有放棄,長嘯一聲后,燃燒著精血,在空中強行逆轉殘身,突破玄光而來。
可遺憾的是,他正好又碰到了圣裁之刻的第二段效果。
“圣裁之刻正在觸發,宿主可令人無敵2秒,并在其后對附近的敵人造成傷害。”
轟隆
如同天降雷霆,數十把裁決光劍從上方的虛無中浮現,隨后穿刺而來,帶著神圣的凈化之力,刺穿了段牧天的全身,將他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玄光所吞噬。
徐越也借著這個機會,鉆進水泡了。
滴答滴答
他的身體還在淌血,猩紅的血液不斷滴落,瞬間就讓整個水泡都被染成了紅色,凄涼無比。
不過,他沒有在意這些,只是立刻轉身,趴在水壁之上,看著在玄光中不斷掙扎的段牧天,心中竟然莫名的傷感和悲痛。
他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感應過了,這個水球不足以容納兩個人,一旦超標,就會自動破裂,到時候誰也走不了。
“啊”
玄光如巖漿,燒燙著一切,段牧天再也忍不住了,發出一聲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各處開始和之前的古行舟一樣,緩緩消散崩潰,并且不可逆轉。
不過,他還是努力地翻身,咬著牙,表情痛苦地向水泡爬去,同時艱難地伸出手,要去觸摸那渺茫的希望。
只是,他已經失去活下去的資格了,單薄清涼的水壁,一邊是生,另一邊,卻是死。
“牧天”
終于,看著曾經最好的兄弟在自己面前一點點死去,縱然二人有著血海深仇,徐越心中最柔軟的位置還是被狠狠戳了一下,手貼著水壁,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順著他的血液,混合在水泡之中,讓人唏噓不已。
而聽著那聲百年未聞的呼喊,段牧天那本該熄滅的神智竟也再度復燃,將死彌留之際,過去的一切如走馬燈般晃過,思緒回轉間,仿佛回到了百年前的天晴之海。
那時,他還是曉組織里至關重要的一員。
那時,徐越也是這樣稱呼他的。
“百年前”
突然,段牧天仿佛意識到了什么,本已經無法動彈的身體竟回光返照,機械般地轉頭,震驚地看著那些廣場上隨地可見的水晶。
他之前就覺得,這東西好像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