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全族上下無不流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載歌載舞,相擁而泣,哪怕是隔著無盡的時空,哪怕只是墻壁上的一幅畫,徐越都能感覺到這群人的喜悅,耳邊仿佛縈繞著他們的吶喊和歡呼,不自覺,和身旁的牧初璇一起露出了共情的笑容。
二人繼續往前走,畫面再變。
日月輪轉,白晝交替,那群人定居在了這里,開始用自己勤勞的雙手,修筑起一間間房屋,搭建起一座座橋梁,除了偶爾踏進那片草原外的沙漠修煉外,平日里,男子打獵捕魚,女子紡織摘果,還有小孩在草叢里穿行玩耍,在河流中嬉戲打鬧,讓這河灘平原變得生機勃勃,一片繁榮景象。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某天,天邊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影,雖穿著簡束,卻氣勢凌人,一到此地,就與部族人激烈爭吵了起來,到了后來,甚至還大打出手,極為蠻橫。
但幸好,部族人本就實力強大,又經過在此地多年的休養生息,族里早已高手如云,雙方爭斗的最后結果,便是那幾個遠道而來的修士落荒而逃,臨走前,似乎還說了不少威脅警告之語,只是壁畫無聲,徐越二人也聽不清他們到底說了什么。
谷曡“入侵者”走了,美麗的河灘平原又恢復了曾經的模樣,族內的房屋越來越高,人也越來越多,遠超剛遷來此地時的規模,一個邊陲之地的強族,正如新星一般冉冉升起,一切,仿佛都在朝最好的方面發展,未來充滿了希望。
只是,在這一片繁榮的畫面中,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人,似乎是他們的族長,也是當初擊退外來修士的主力軍,卻時常在深夜中走出那位于部族正中心的土城,仰望著那靜謐璀璨的星空,嘆息不已,臉上的擔憂和愁苦之色,令人動容。
徐越和牧初璇心中微沉,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下一息,畫面一轉。
那一天,湛藍的天空布滿了陰云,遍地翠綠的草原無風自動,嗚嗚狂舞,而那平日里溫和的流水,也竟如湍急的瀑布那般,奔騰狂涌。
轟隆
一道閃電劃過了長空,如同天崩地裂,讓一個個被驚嚇的孩童發出哭喊,而他們的父母,則渾身顫抖地看著西方那片連他們都未踏足過的土地,驚恐萬分。
幾個扭曲的黑影,帶著滔天的魔氣,來了。
嗚
陰風呼嘯,天地變色,伴隨著腐臭、邪惡、兇暴等負面氣息,畫面被一團濃郁的黑血所遮擋,引得牧初璇一聲驚呼。
隱隱間,二人仿佛聽到了震天的喊殺聲響徹那片平原,還有一個個渺小的人影飛天而起,沖向那幾個黑影,但最后,卻又只能像樹葉一樣無力地飄落,化為塵土而亡。
哭聲漸大,參雜著孩童的驚慌,成人的悲憤,老一輩的悔恨,以及敵人那肆無忌憚的譏諷。
雷雨暴起,天哭地泣,豐美的水草被付之一炬,孕育生命的河流被瞬間蒸干,天堂不在,地獄來臨。
徐越和牧初璇握緊了拳頭,眸光微抖。
他們知道畫面的另一邊在發生什么,那是一場屠殺,一場當年席卷了整個仙域的屠殺
只是,他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著,站著,度秒如年,心神飽受摧殘。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當血與亂差不多徹底毀去了這片天地時,轟的一聲,變故,發生在了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