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越看著眼前這個淡然的白發男子,不知他是經歷了怎樣的挫折,才從當初那意氣風發的遺族族長,變成現今這幅病懨懨的模樣。
“怎么,徐道友這等眼神,是不滿我剛才肆意窺探你心中所想嗎”伏量輕笑道。
“豈敢早在來的路上,晚輩就曾聽初璇所言,伏量前輩功參造化,修為絕頂,當年更是位居仙絕榜的榜首,是天上地下的第一人而今日見之,又聞前輩當年不甘平凡,強闖斷路,此等魄力,實乃佩服。”
“呵,仙絕榜的榜首,天上地下第一人么”
谷溛聽了徐越的話語,伏量低語喃喃了幾句,仿佛想到了曾經意氣風發的自己,一時出了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再次看向二人,笑道“好了,高帽就不必與我戴了,且不談這位倚帝山的牧帝女,就說你徐越,身上并無一絲守護之族的血脈,甚至都不是仙域之人,如今卻不遺余力地保護這方天地,如此一比,你豈不是世間圣人”
“前輩,我”
徐越一時語滯,神色變得有些忐忑,而一旁的牧初璇也沉默不語,心中的猜測被證實了。
之前最開始的時候,徐越并看不到走廊上的壁畫,是她用自己的血進行引導,才讓徐越得以看清。
現在聽伏量所言,原來那壁畫,只有守護之族,或者仙域中人才能發現嗎
“呵”
看著惴惴不安的徐越,伏量倒是無所謂地笑了笑,道“放心吧,我并沒興趣探究你從何而來,五年前,你在戰后于倚帝山說的那些話,我也有所耳聞只要你無心破壞仙域,身份,并不重要。”
“多謝前輩理解。”
徐越松了一口氣,伏量也笑瞇瞇地點頭,隨后目光越過二人,看著那深深的走廊,道“你等二人此間走來,也算大致了解了我族的興衰,怎么樣,有何感想”
聞言,徐越沉默了一瞬,心頭再次回憶起剛才看到的慘狀,神色也變得憤然起來,咬牙說道“妖魔之恨,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只要可以擊退妖魔,任何代價,我都可以接受,無論什么都可以”牧初璇也低聲回應,雖然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
伏量審視著二人,尤其盯著牧初璇看了好一會兒,才悠悠開口道“你們知道,為何我不讓伏天他們進來,反而讓你們倆先看那些壁畫嗎”
二人無言,等著他繼續說下去,伏量也抬頭仰望著這幽深的大殿,語氣帶著莫名的蕭然,道“正如你們所見,這座土城建于萬古歲月之前,是我族的圣地,妖魔入侵時,這里也沾滿了鮮血,足足有近二十位天玄境巔峰,血灑長空,英勇就義”
“二、二十位”
徐越和牧初璇驚了,對視了一眼,萬分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