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對撞,磅礴之力傾瀉而下,頓時讓那里變得一片朦朧,混沌不可見。
不少人立刻向雙目注入靈力,睜開靈眼,想看清戰況,卻依舊只能看到兩個身影在其中不斷交錯閃爍,無法洞悉。
二人就這樣不知道交手了多少次,打得虛空震響,靈能浩蕩,氣勢絲毫不輸前幾場的對決。
“現”
猛地,石磨跳出了混沌氣的范圍,一聲大喝,整片天地一下子暗了下來,非常壓抑,如同天塌。
眾人急忙抬頭看去,就看到一輪磨盤出現在了天空,宏大且烏黑,帶著奪人心魄,斬人靈魂的凌厲氣息,開始緩緩轉動。
“這這是邪孤大人的拿手好戲,滅天磨盤”有妖魔在激動地吶喊,無比狂熱。
轟隆隆轟隆隆
天地巨響,有點像悶雷,又有些像地震,一股絕強的吸力出現了,吸住了高空的空間,將其碾壓成了肉眼可見的碎片,一副末日來臨的景象。
“鎮”
隨后,隨著石磨的一聲大吼,太陽一般的磨盤失去了支撐,開始飛速墜落了下來,帶著轟隆,轉動著可以吞噬一切的磨眼,與空氣摩擦成一顆隕石,砸向了場中的辛靈。
見狀,辛靈沒有直接去攻殺石磨的本體,因為對方既然敢發動這樣的殺伐大術,本體周圍必定還有重重保護,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先破法才行。
“凝”
辛靈目光鄭重,手掌一轉,一直圍繞在她身側的秋風就徐徐而來,很快形成了一把上窄下寬的兵器,似刀似劍,似實似虛。
緊接著,辛靈就揮動瘦弱的右臂,向天空輕輕一斬。
錚
一道驚天光芒沖霄而上,撕開了云層,斬裂了蒼宇,最后直直撞向了滅天磨盤,二者之間頓時火花四濺,發出刺耳又尖銳的鳴響。
徐越微微轉頭,看著不遠處的荒天旗將領荒天,這一招,他在荒天的身上見到過
“殺”
未能分出勝負,二人繼續斗法,石磨舉手投足間,又扔出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爐,如同墜落的星辰,砸向荒女。
辛靈則無懼,背后突兀顯化出一對灰色的翅膀,用力一扇,天風浩蕩,一大片灰色的風刃如同鳥群般飛了出去,全部斬在了那輛恒星般的隕石之上,雙雙毀滅。
“這二人雖無兵器,都是以拳掌法訣對敵,但使用的都是通玄古法吾等難以看破”妖魔一方有人喊道。
“他們倆,一個是荒城的繼承人,一個是那邪孤的直系后裔,真可謂龍爭虎斗啊”仙盟這邊亦有人神情緊張。
而正如他們所說的那樣,隨著戰況的加劇,二人的戰斗仿佛已經從單對單的對決,變成了荒城與邪孤一脈的較量,各種遠古秘法層出不窮,讓人心神震動,大開眼界。
直到某刻,辛靈突然停了下猛攻,站立原地,低頭不語。
咔嚓
而隨著她的停滯,以她為圓點的一小片區域仿佛褪色了那般,從現世中被摳了出來,里面的風沙不再起舞,空氣不再流動,就連時間,都仿佛凝固了。
東域荒城的四鎮之術,離淵
“來了”
見狀,石磨瞳孔一縮,暗道這棘手的招式終于來了,當即雙手一拍,張嘴一吐,吐出一大堆密密麻麻的符文,鋪在地上,如同縛地之靈,加固了他與這方世界的聯系,要把自己牢牢固定在現世之中
他對離淵并不陌生,此前跟著邪孤攻打荒城時,就曾數次與辛靈交過手,嘗到過離淵的滋味,也知曉其大概的原理是什么
呼
下一刻,隨著一陣風聲響起,辛靈所處的黑白世界開始蔓延,吞噬著周圍的色彩,一點點擠壓向石磨站立的位置。
強大的離心力隨之襲來,石磨面色扭曲,神色難看,只覺得自己仿佛處在一個深邃無比的海底旋渦中,肉身的每一個細胞,靈魂的每一縷魂質,都在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剝離出身體,不再屬于自己
而一旦這種剝離徹底完成,他也就將從這片世界中被抹殺,不復存在了
“定”
關鍵時刻,石磨終于也不再保留,渾身的每一塊骨頭開始發光,其上骨文遍布,晦澀又深奧,那是邪孤一脈融進血骨的秘術,可以牽動世間的秩序鏈條,套在自己身上,穩固血肉神魂。
他十分清楚,只要堅持到離淵之術結束,辛靈必定力竭,而做為防守一方的自己還有一戰之力,到時候,就可以一戰定乾坤了
就這樣,二人通過各自的傳承之術,在無聲的對抗著。
但眾人都清楚,這種對決雖不激烈,卻也殺機重重,稍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