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越擦了擦嘴邊的血跡,直起腰桿,重新走回了血色六芒星的中心,步伐無比堅定。
眾人無言,對視了一眼后,微微一嘆,不再責怪徐越,默默跟隨他的腳步,回到了陣中。
既然如此,放手一搏吧!
“虛空之陣所需的第四件上古神器,名曰東皇鐘,仙域不可尋,‘巴別之路’法中,以大地六芒星替代!但這片天地殘缺,地域不全,無法拼出六芒星的形狀,所以只能取四極之地——北之基地島,西之蜃樓,南之倚帝山,東之荒城,來拼湊出四角的形狀,這也是為何,陣法會在六芒星和菱形之間不斷變幻的原因。”
徐越重新打起精神,和陣外的王霸點了點頭,二人同時掐訣,前者猛地催動靈力,按在了地面的六芒星之上,后者則大喝一聲,拍向了虛空之陣的陣圖。
轟!!
天地驟響,四方皆驚,四根冒著滔天之光的血柱,自天地四角沖天而去,將蒼穹瞬間染成了紅色,觸目驚心,整個仙域也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在瘋狂震動。
“這、這又是怎么了!”
“今日到底是什么大兇之日,為何變故頻出!”
“師尊,這是末日來臨來了嗎!”
有仙域的散修在驚恐的哀嚎,他們修為低微,見識淺短,無法理解眼睛看到的種種異象——先是前段時間的隕石沖天,香火滿地,又是今天的天穹崩裂,血柱撐天。
“快!快封鎖那片區域!所有人,不許靠近!”
倚帝山上,牧家掌舵者牧遠以及白家掌舵者白溪正匆忙指揮著弟子,命他們里三層外三層圍住倚帝山山巔的卷云臺所在,誓死保護那里剛剛升起的血光。
“是那小子,開始了嗎?”牧遠看向北面,聲音顫抖。
“不知,但我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這一切了!”白溪大吼,再次發號施令,不敢有絲毫紕漏。
“宗、宗主!”
基地島上,有靈劍宗的弟子慌不擇路地沖向祠堂,因為就在幾息以前,島中心竟有一道長河般的血柱突現,直沖云霄而去,嚇壞了所有的弟子。
“莫慌……”
然而,祠堂里的程莫元等人卻好像已經有所準備,此時強行壓制住驚恐之心,顫顫巍巍地抬頭看著那擎天血柱。
徐越早就告訴過他們,這一天,遲早會來了。
“師叔祖……”
秦蘊亦在此處,此時站在祠堂門口,俏臉印著血光,遙望南方的那座天山,雙手輕輕抓住胸口,默默祈禱。
“整軍!備戰!”
遙遠的東域荒城,常老早已不是以往看到的一襲布衣,而是重新披掛上陣,穿上了一件染滿鮮血,四處生銹的破碎盔甲,監督著前方已經成方隊站立的八旗軍,也時不時回頭,看著不遠處那紅得發亮的血光。
“徐越,開始了。”
蜃樓之巔,這里仍是仙盟聯軍的主力所在,近百個天玄境巔峰在幾個月的時間里已經聚集在此,此時感受著近在咫尺的血光之柱,心神激蕩。
人群中,玄零,藍萬初,白澤,商道謙,顏如月五人相聚,分別從懷中拿出一枚玉簡碎片,拼在一起后,成功合成了一塊完整的傳音玉簡。
這是徐越先前秘密交給他們的情報,五人都互不知道對方是誰,五枚碎片也缺一不可,顏如月那枚,甚至是已死的季滄行留下的。
其上,就記載著一直不能透露的救世大計的詳細過程,而徐越也千叮嚀萬囑咐,必須要看到天裂和血柱的異象,才能匯合開啟。
“原來如此……之前裂開的蒼穹,竟是天穹封印……他,真的不怕成為仙域的萬古罪人嗎?”玄零苦笑,這一刻,有些古板的他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罪人?堅毅果斷為勇,直搗黃龍為謀!不管今日成敗如何,徐越,永遠值得仙域所有人銘記,尊敬。”白澤看著東方的三十三重山,渾身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虛空之陣嗎,真是藝高人膽大啊!”商道謙感慨,對徐越的奇謀由衷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