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幕之后,另有光景,雖還是一片燦爛,卻毫無美麗可言,只讓人看一眼,就感受無比的陰森和恐怖。
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圓形羅盤,雄踞星空,霸占恒宇,眾人站在它面前,猶如螞蟻之臨巨樹,渺小不堪。
盤下,不知鏈接著何處,深邃不可見,盤面上,則全部點綴著星光璀璨的亮點,照耀諸世,仿若永恒不滅。
而這些亮點里的東西,就是恐怖的基礎,詭異之源頭所在。
那是一具具冰冷未涼的尸體,穿著染血的道服,軀體殘破,傷痕累累,饒是已經死了那么久了,依然表情猙獰,神色不甘,隕落后被人當成燈油,點燃了整個星盤!
能想象嗎,就像游樂園里的那種大轉盤,只不過上面的不是旅客,而是尸體,讓人不寒而栗!
這些人的身份,眾人也早在五年前徐越的描述中,就已經知曉了。
“他們……就是我們的先祖!上個紀元末的滅世之戰中,犧牲的仙碑宗強者!”伏天看著前方的場景,不由目眥欲裂,體內的遺族血脈在悲鳴,那顆心懷仙域的心在顫抖。
“沒錯……是先祖們!”
“終于看見了……兒孫不孝,來遲也!”
“不可饒恕!這些妖魔,罪不可赦!”
牧初璇等其他守護之族也熱淚盈眶,悲從中來,就連向來沉默寡言的辛靈,此時都緊咬嘴唇,對眼前此景感到無比的憤恨。
“這個星盤……就是妖魔能對仙域之人實行血脈壓制的關鍵嗎!咳……咳咳……”麒麟子盯著星盤看了幾息,猛地咳了兩口鮮血,面色煞白。
他不是守護之族,體內沒有守護血脈,如今正面面對這血脈壓制的源頭,只覺得呼吸已經消失,心臟已經壞死,就連靈魂,都仿佛被壓成一張薄紙,只需一碾就碎
“沒錯,妖魔就是用這些仙碑宗前輩的殘骸為介,施加了因果生克的道則,鑄造了一件足以壓制整個仙域的驚天靈器!下至凡人,上至天玄境巔峰,只要你是仙域之人,便無一幸免,命中注定,不可抗衡!”
徐越來到麒麟子身后,拿出一個注射器,打進了麒麟子的體內。
這里面裝的是他自己的血液,身為其他位面的人,星盤的壓制對徐越不起絲毫作用,而利用這點特性,他的血液也是對抗壓制的特效藥。
“長久以來,妖魔對仙域最大的優勢,不是實力的壓制,也不是數量的碾壓,而是那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讓世代人都喘不過氣來,深受磨難……你們要明白一點,人跪久了,真的會站不起來!一旦自甘墮落深陷其中,反抗的斗志和勇氣被消磨殆盡,那么就算仙域有再廣闊的土地和雄厚的底蘊,也注定只是他人眼中的一塊肥肉,被妖魔輕輕一抓,便唾手可得!”
徐越的目光掃過一個個堅持到此地的最強一代,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沉聲道:“所以,需要有人站出來,領導仙域打破這份恐懼和壓迫!我的家鄉,曾經就有那么一批偉人,歷經千難萬苦,推翻了舊勢力的統治,叫日月換了新天!而如今,仙域激發了所有的潛能,催生了你們!現在這個位置,哪怕讓藍萬初段無涯這些絕頂強者來,恐怕也堅持不了一息,就要爆成血霧,但你們卻可以!所以今日,該大家了!”
徐越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讓眾人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熱血燃燒。
沒錯!只有徹底毀了星盤,消滅仙域對妖魔那種與生俱來的恐懼,才能讓雙方的精神意志回歸到同一公平線,不再天生優劣!
如此一來,就算今事不成,也播下了希望的種子,讓世代仙域人堅持抗爭,直至勝利!
“我們知道了,直接說吧,下一步該怎么做!”
夏驚仙緊握著長槍,呼吸急促,其他人也都握緊拳頭,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