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啊,當年山巔一敘,吾便知道徐道友乃世間人杰,只是沒想到,竟是永別!唉……”
帝重重一嘆,現場也恰時起了一陣秋風,席卷祭壇,讓每一人心中都添了一份涼意。
緊接著,金日大瞳漸漸黯淡了下去,帝也不再唏噓,振了振心神,道:“諸位,吾方蘇醒,如今力量還未恢復,無法長久維持此等狀態,就先告辭了……帝女。”
“初璇在。”
牧初璇抬頭,俏臉映著金光。誽
“待復活儀式開始,你可立于渡世祭鼎前,屆時,我會傳給你口訣和祭鼎的使用方式。”
“初璇遵命。”
待牧初璇回應,金日大瞳就以日食的方式開始消逝,帝的意識,也即將離去,回歸本體。
可這時,一道身影卻沖天而起,將他叫住了。
“前輩!請等一下!”
藍如煙藍裙飛舞,淚如晶塵,雙手合十地對向那迅速熄滅的瞳孔,呼喊道:“前輩!晚輩藍如煙,有事相求!”
或許是聽到了那真摯的懇求聲,也或許是感應到了什么熟悉的波動,日食的進度竟然真的停下來了,殘存的日光稍稍斜視,照向藍如煙,同時低語道:“藍如煙……我記得你,徐道友與我說過,你是她的道侶。”誽
帝觀察著這個美如天仙的女孩,接著問道:“你可是來自北海,仙碑宗副宗主,藍曦之后?”
“正、正是!”
藍如煙還沒說話,藍萬初就已經激動的連連稱是,大喊道:“前輩!我天晴之海藍家,正是傳于藍曦老祖!”
“嗯。”
帝微微點頭,故人的模樣在腦中一閃而過,隨后繼續看著這個與藍曦有幾分相似的女子,道:“藍如煙,吾與你先祖,亦為摯友,有何事,說吧。”
“謝謝前輩!”
藍如煙神色一喜,藍眸中多了幾點明亮的光,重新燃起了希望,還帶著淚珠的睫毛眨了眨,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說道:“帝前輩,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不能用英雄祭壇來復活徐越!他真的為仙域付出了太多,這片天地已經離不開他!我也真的……很想他!”誽
吶喊回響,四下寂靜,眾人看著藍如煙,動容而啞然,不知該說她是勇敢,是率直,是天真,還是愚蠢。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喜歡率真堅強,不放棄一點希望的你,而厭倦心思深沉,處處算計的我吧。”
牧初璇腦中閃過如此念頭,隨后微微抬眼,看著那陷入沉默的殘日,心中低語道:“只是……”
“此事,絕難從命。”
果然如牧初璇所想,帝只思慮了一息不到,就斷然拒絕了藍如煙的請求。
“徐道友之死,確實令人遺憾,但吾之主,仙碑宗宗主道鈞,亦是在場諸位無法想象的存在!什么經天緯地,什么冠絕古今,這些形容詞放在吾主身上,都不為過!唯有復活了他,才能逆轉敗局,平定亂世,拯救仙域!其余人等,均不可也!”
藍如煙的請求,觸及到了帝的逆鱗,讓他的言語和神情都變了,不再像之前那樣平易近人,和藹可親,而是不可置疑,不可忤逆!誽
“前輩!”
聞言,藍如煙緊咬著牙關,極力克制住內心的沖動,一字一頓地說道:“是不是哪怕我們所有人都請求復活徐越,你也不會同意,不會告訴我們渡世祭鼎的口訣!”
“沒錯,此祭壇,只能復活吾主道鈞!”
帝斬釘截鐵,不再留一點情面,隨后無視了面如土色的藍如煙,帶著命令的口吻,寒聲道:“帝女,待儀式開始,務必保證道鈞先主順利復活!其他守護之族,亦當輔助帝女施法,膽敢阻攔者……殺無赦!”
冰冷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殺氣傳來,飄蕩在祭壇之上,讓某些人沉默,某些人膽寒,某些人振奮,某些人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