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可以……我就知道,果然可以!”
牧初璇飛快睜開雙眼,看著鼎中的仙物,就像個小女孩,第一次見到湖中的錦鯉般歡欣。
“這……怎么……可能?”睌
帝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無法接受這等現實。
“先祖,沒什么不可能的。”
牧初璇抬起頭,事變后第一次與帝交流,依舊是那么謙卑,那么尊敬,低語道:“世界認可了他,他和道鈞老祖一樣,都是守護了這片天地的人,所以,守護之族的圣物,也可以為他所用。”
“你不配叫我先祖!你不配!”
帝奮力搖頭,隨后怒目瞪向段無涯等人,吼道:“你們還在等什么!快殺啊!”
可這一次,沒人回應他了。
“好……很好!”睌
帝怒極反笑,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他原本璀璨的金光都變得有些暗紅,尖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來!”
砰的一聲,依舊是漫天金雨沖刷虛空,依舊是海浪般的符文直擊混沌,帝的攻擊隨著他本體的接近越來越強,已經足以威脅到所有人了!
叮!
然而,一聲輕鳴過后,漫天金光就像被橡皮擦擦拭了那般,全部消除,再無任何痕跡。
“所有人,不許輕舉妄動。”
藍如煙怔怔地看著身前的常老,在他身側,還站著自己的父親藍萬初,甘清,玄零,荒天,華神羽等人!
“你們要造反嗎!”睌
帝哭了,撕心裂肺,痛心疾首,他感覺到自己被整個世界所背叛,為天地不容。
“抱歉,此間祭壇已開,無法更易,且天地之靈已為復活徐越之事定章,吾等當從。”
常老平靜的回應,隨后轉頭,看著那漸漸衰弱的牧初璇,渾濁的老眼中有敬佩和憐惜之色,輕語道:“孩子,繼續吧。”
“多謝常老……”
牧初璇點頭,眸中的亮光和臉上的死氣,形成鮮明的反差對比。
帝也在這時候停止了哭泣,幾乎是怨毒地看著這個自己悉心栽培的帝女,寒聲道:“所以接下來,你準備怎么做?徐越的血親,你去哪里找!沒有那東西,你又用什么做祭品!”
隆隆……睌
天空依舊大雨傾盆,雷鳴不斷,在漫天金光的映襯下,透露著一種別樣的凄涼。
牧初璇輕輕抬起頭,看著一雙雙感情復雜的眼睛,最后一次,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狡黠笑容。
“用我呀。”
輕巧的聲音回蕩雷雨之間,讓天地為之沉默,讓萬物為之寂然。
那一年,西漠之行。
遺族石胚的試煉是那么霸道和強橫,讓深陷其中的徐越根本無法自拔,只有同行的牧初璇,為他運功,為他渡靈,為他犧牲,為他施展了一個人的帝祭。
那一天,她將自己所有的守護之血都渡給了徐越,二人早已血脈交融,不分你我。睌
也是從那一天起,牧初璇道基受損,實力大跌,靈智不在,在突破天玄境時差點隕落,在所有人都已經天玄境巔峰時,她卻只能修煉到天玄境后期。
曾經的仙絕榜第五,無比優秀的倚帝山帝女,就這樣泯然眾人。
但,她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