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發生的那么突然,一切都發生的那么迅速。
當荒城邊關的攻防戰還在繼續,當南嶺天之塹的橫斷禁域還在浴血奮戰,當西漠邊境的守軍還在與沙風中的魔影無聲對峙,當無數的仙域人民,還未從之前天穹封印崩塌的天災中緩過神來。
更大的災難,悄然開始。
最先出現的,只是一顆人頭。
一顆表情痛苦,五官空洞的人頭,突兀出現在了三地邊境,在那西漠風沙中的天地交際處,在那南嶺天之塹之頂,在那東域古淵的深淵。
“那是什么?”
這一刻,仙域之人無不駭然,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瞪大了瞳孔,死死盯著那人頭。
它明明隔得那么遠,卻又可以看得那么清晰,而且最重要的是,每個人都從那扭曲的面孔上,看到自己的模樣,那死狀是何其的凄慘,何其的恐怖!
“嘿嘿,看來,王上成功了,時候到了。”
隨后,同在現場的妖魔們發出了詭異的笑聲,不再戀戰,開始緩緩后退。
“邪嵐!你什么意思!”
天之塹旁,橫斷禁域的族長祁正天滿身是血,對著身形漸漸模糊的天魔將邪嵐怒吼。
“很快你就知道了……盛宴,即將開始!”
邪嵐冷笑,不再回答,和一眾妖魔迅速消失在天之塹的迷霧之中。
“所有人,嚴陣以待!”
西漠邊境,蜃樓遺址,枯石院的智空大師站在隊伍最前方,看著那風沙中的人頭,沉浸佛法多年的靜謐心境,也開始被未知的冷意所侵蝕,微微顫抖。
“停止追擊!”
邊關旁,常老和甘清立刻下令,命荒城士兵不得追趕退入古淵的妖魔。
他們凝視著深淵中的那顆人頭,總感覺事情好像有點不對。
短短的時間里,所有的妖魔都沒了蹤影,天地清凈,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那般。
只有地上的鮮血與尸體,訴說著一切。
直到幾息后。
“嗷!!!”
一聲來自地獄的嘶吼,直擊心靈,震響天地,讓萬物顫抖,讓大道死寂!
在人們顫抖的瞳孔中,那顆人頭的大嘴開始以一種夸張的弧度撐開,空洞的雙眼流下血淚,無盡的黑暗物質從耳鼻中淌出,彌漫天地!
眨眼間,又有一圈人頭緊貼著最初的那顆出現了,一樣痛苦的表情,一樣恐怖的神態,唯一不一樣的是,這次人們從這些人頭上看到的并不是自己了,而是他們的至親好友。
“這、這是什么?”
“爹……娘……還有晴兒,怎么都在那里!”
“這是什么邪術!”
“別看!別看!”
人們開始驚叫,甚至有的人實在抵不住內心的恐懼和不安,開始轉身逃離這仙域邊境。
可是,當足以覆滅整個世界的災難開始后,又豈是個人能躲開的?
下一刻,以最初的那顆人頭為中心,外圍又多了一圈,這一次,是近十顆人頭。
緊接著,是三十顆,近百顆,數百顆,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呈幾何倍增長!
“不好!”
終于,當那以人頭堆砌的恐怖奇觀龐大到一定程度時,仙域的強者們才紛紛驚醒過來,開始做出應對。
“結陣!
“其余人等!速退!”
強者開始往前頂,結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老弱病殘則在保護下后撤,遠離那鋪天蓋地的人頭。
嗚嗚嗚……
不多時,隨著人頭數量的急劇增長,日月無光,陰風呼嘯,天地間充斥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怖氣息,讓人分不清是世界在哭泣,還是那些人頭在淌血哀嚎。
“這些人頭,好像并不會填充整個空間,它們只沿著天空和地面延伸!”
“沒錯!就像一張皮,要把整個仙域都包成一個密閉空間,將我們封死在這里!”
“再這樣下去,這世界都要被這恐怖之相包圍了!”
“準備迎敵!”
最終,當人頭的數量已經多到無法估算,當第一顆人頭終于出現在天之塹下的土地,出現在蜃樓外的結界,出現在深淵上的邊關,仙域的反擊,開始了!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