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對著陣奕笑了笑,那平日不正經的臉上,也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沉重。
“是合作,不過這一次,你我不可同往。”
陣奕沒有轉頭去看王霸,而是直勾勾盯著那張人皮陣紋,淡淡的靈魂之力,開始從他身體表面浮現。
“封天陣太過恐怖,陣法的原理,陣紋的走向,陣力的運用,與我們之前所見過的所有陣法都截然不同!而你也應該知道,要刻寫這樣的陣法,風險是極大的。”
聞言,王霸凝重地點頭,身為陣法大師的它自然知道,初次刻寫陌生的大陣,危險程度完全不亞于破陣,輕則遍體鱗傷,重則身毀人亡!
“所以,為避免你我二人同時遭重,此陣先由我去刻!若能成功最好,若不成,在下亦可效先驅之行,為龜兄探明一二!”
陣奕斬釘截鐵,王霸卻不干了,急道:“那為何不我先去!”
“我雖對封天陣一無所知,但天陣宗的傳承畢竟來自仙碑宗,或有共通之處!再者,我冥冥之中有預感,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龜兄去辦!所以待我身隕,你再入陣!”
砰!
陣奕說完,就縱身一跳,越過重重人群,來到陣法之中,那張染血人皮之前,雙瞳燃起了熊熊魂火,開始觀摩陣紋!
這是天陣宗的秘術,也是他極為擅長的“魂刻之法”,可以通過靈魂之眼,直擊本質地洞悉陣法的根源所在,精準程度遠勝尋常陣法師!
但此法的弊端也很明顯,刻陣所用之力并非靈力,而是魂力,若刻陣不成,直接反噬的,也是你的靈魂!
“為陣奕道友固陣!”
甘清一聲大喊,周圍之人紛紛應和,開始不惜所有的催動靈力,各色光芒閃爍,如九川匯聚于大海!
轟!!
天地開始鳴響,風云開始呼嘯,似乎那懵懂的仙域意識也在關注這里,看這些弱小又不屈的子民,能否從天魔神煞大陣手中救下它!
啵!
很快,隨著一聲恐怖的破響,陣奕的左眼竟突兀爆開了,不過卻沒有絲毫血液濺出,只是化為魂質,隨風而散。
“原來如此!”
也是這時,陣奕終于停止了觀察,強忍著疼痛,手一揮,一把透明無色的魂質小刀就出現在他右手,開始往下方的藍色血水上刻陣。
哧!
隨著陣奕的動作,終于有紋路開始緩緩在那藍色的血液上憑空出現了,但與此同時,每一刀刻下,陣奕的身體上也會多出一道細小的傷口,如同凌遲,切割著他的魂身!
“陣奕兄!”
有與他交好的天玄境巔峰悲壯的大喊,卻什么也幫不上,只能盡力往人皮中灌注靈力,讓陣奕看的更清一些,受到的反噬小一些!
砰……
可結果卻是,陣奕的右手突然炸開了,魂刀脫落而下,掉入血中,化為虛無,他整個人亦呆在原地,顧不得傷勢,似乎遇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事情,大腦宕機。
“不對……不對!這樣刻不對!”
直到幾息后,陣奕才慢慢回過神來,像一個做錯了題的學生,拖著半殘的身軀,艱難又焦急地擦掉幾道好不容易刻上去的陣紋,抬頭看了看那染血人皮,重新用左手凝聚魂刀,再次行刻!
“這里……應該是這樣……然后這樣……”陣奕的小腿,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此處竟是如此!?封天陣果然奪天地造化!”陣奕的左胸變得透明,隱約可見一顆漸漸微弱的心臟。
“這里又錯了,該這樣改,再如此……”在某次陣奕調整身位的動作中,眾人悲哀的發現,他的下身竟已完全消失,整個人僅憑浮力,漂在血池之上。
“斜而畫之,勾勒邊陣,該處當解!然后這里……”陣奕的左手也爆開了,但他仿佛沒有知覺那般,直接用嘴幻化出一柄縮小版的魂刀,用牙咬住,繼續刻陣!
“陣奕老哥!!”
遠處,王霸嘶吼,早已淚目,它知道陣奕此時已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了,甚至已經可以宣告他的死去,因為不論刻陣的結局如何,陣奕這個狀態,絕難活命,神仙都救不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最后的最后,陣奕發出了釋懷的大笑,他的靈魂在燃燒,如同寒冬臘月的一堆薪柴,盡情釋放著一切,照亮了封天陣的雛形,也為迷茫中的眾人,開辟了一條道路。
下刀如削骨,篆刻似銷魂。
當笑聲漸行漸遠,當眼前再無人影,一個陣法的基本草圖,已被天陣宗的宗主,刻寫在了藍色的血液之上。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