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清微笑地看著這一幕,泰然自若地邁了進去,來到常老的另一側端坐,其他的荒城士兵也紛紛跟進,緊握著誓死不離手的武器,井然有序地坐在三人身后,隊形規整。
沒錯,曾經庇佑東域,實力強大的荒城守軍,哪怕經過接連幾場大戰,哪怕八旗將已隕其七,哪怕將士陣亡九成,依然秉承著自己的軍魂,只要仙域需要,在所不惜!
“這……”
看著如此坦然的荒城一行人,眾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在下倒有一問,還望明示。”
這時,尚在血池外的橫斷禁域族長祁正天開口,沉聲道:“請問此次獻祭,可有……一個標準?”
聞言,血水中的甘清笑了笑,道:“祁族長想要什么標準?”
祁正天無言,只是默默瞥了眼身旁寥寥無幾的族人,但他這個舉動,卻被甘清看在心里,明曉一切。
“唉……”
甘清微嘆,也沒有點破祁正天想保留橫斷禁域血脈的心思,只是斟酌了一下后,低聲道:“原則上,從境界方面來講,天玄境以上,全部獻祭,余下,下不封頂……從身份來說,除卻最強一代特殊外,四鎮之族當先,守護之族其次,其余人等,憑心而行……”
此言一出,現場所有人表情猛地凝住了,有人微微垂目,似乎早有預料,也有人身體微抖,低頭不語,不知在想什么。
祁正天的拳頭微微握緊,緊接著,又無力的松開。
如此的話,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他橫斷禁域,都沒有了退縮的理由。
嘩……
踩水聲響起,藍萬初搖搖晃晃的踏進血池,像一只行尸走肉般,喃喃道:“無所謂了……藍家已沒有未來,正好在此地,結束它的使命……”
“家主!”
“大哥……”
想起藍家姐妹的遭遇,藍家之人也無不痛徹心扉,此時跟著藍萬初,默默邁進血池里。
“辛靈姐姐,請放開我吧……”
伏香也在這時輕輕推開了辛靈的手,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滿是血痕的臉上努力做出微笑,隨后在眾人的注視下,踉踉蹌蹌地走到血池里,一個人孤零零待在角落,讓人看了眼眶濕潤,心疼無比。
整個遺族,可就只剩她一個人了啊。
“我們也去吧,這是義務,更是義不容辭的使命。”
玄零面帶豪爽的笑容,果斷跳進血池中,濺起無數藍點,緊接著,華神羽、玉無雙等守護之族也帶著族人,紛紛入陣。
眨眼間,本就不大的封天陣陣胚便站了一半的人,池中之人看著尚未下場的人,露出了各異的表情。
憑心而行么?
這個心,又有多少斤兩。
“怎么,段大宗主?”
見現場陷入了短暫的尷尬,祁正天站在血中,雙手抱胸,露出鄙夷的表情,冷笑道:“怕了?”
聞言,段無涯表情一變,似乎從發呆中回過神來,低喝道:“哼,姓祁的,你休得輕看本座!之前沖陣殺敵時,吾可有半點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