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陣陣胚猛地綻放出無量仙光,直接淹沒了眾人,像一只饑餓了一個紀元的神獸,終于張開了血盆大口,貪婪地吸取著陣胚里的眾人!
“啊!”
有人看著自己那瞬間消融的身體,感受著那非人的痛苦,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但更多的人,還是微微低頭,看著血水中倒映著的面孔,回憶著自己的一生。
當血光逐漸覆蓋常老的全身,恍惚間,他眼前似乎出現了一群人影,衣衫襤褸,骨瘦如柴,手中拿的是破爛的兵器,身上穿的是腐朽的鎧甲,但眼中卻有強盛的光芒,此時手拉著手,肩扛著肩,互相扶持,齊齊站在一片廢墟之上,直面著深不見底的深淵。
“老戰友們啊……”
常老不自覺熱淚盈眶,這一刻,他仿佛終于不再是那個受眾人倚仗的老者,而是那群開荒者的一份子,那里,才是他的歸宿。
“一個紀元了……你們早已塵歸塵……土歸土……只我一人……留守如此之久……今日……終于團聚了……”
常澈老淚縱橫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隨后身體徹底融于光陣之中。
“我們也走吧。”
甘清和荒天對視一眼,互相點頭,他們早已并肩作戰無數年,心中的默契,無需多言。
“爹爹……哥哥……蕭護……香兒……沒給你們丟臉吧……”
隨后,就是遍體鱗傷的伏香,對她來說,最親近的幾個人都已經逝去,她對這個世界已沒了留念,此時安然消失在仙光之中。
“晴兒,煙兒,爹爹對不起你們……若有下一世,你我生在平凡家庭,可好?”
心灰意冷的藍萬初也低頭喃喃,手中法印加快,全力催動靈力,似乎一刻都不想再停留世間,只為去那個世界。
“段無涯!”
祁正天踏著仙光,踩著血水,走到段無涯身旁,伸出拳頭,獰笑道:“年輕時候敗給過你一次,這后面竟再無交鋒的機會!若再活一世,吾絕不會遵守祖宗那些條條款款,定要帶著族人,走出橫斷禁域的大山,與你涿鹿爭霸!”
段無涯轉頭,看著這位亦敵亦友的壯漢,嘴角一彎,伸出拳頭與對方碰了一下,笑道:“那就等你,也讓你嘗嘗,我牧天神宗的手段!”
“哈哈哈!好!”祁正天大笑,似乎已經釋懷。
不遠處,玄零看著惺惺相惜的二人,撇嘴道:“哼,牧天神宗的手段?又陰又狠,有什么好吹的……”
在他旁邊,羽神宗的宗主華神羽嘴角微抿,輕笑道:“不過,這樣一個人,若是朋友而不是敵人,那還不錯。”
玄零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唉,只是對不起老祖宗啊!賺了那么多錢,卻沒命花了。”玉無雙苦著臉,心中還在惦記他玉宗積累的潑天財富。
“但你玉宗在此次大戰中的貢獻,可謂驚為天人,沒有那些靈玉的支持,仙域恐已落敗,沒有什么對不起的,相信你們玉宗的老祖,也不會怪罪你。”顏如月打趣,事到如今,她也輕松了下來,不再愁眉苦臉。
“沒錯,我們真正對不起的人,恐怕只有北海的子民了吧……他們這次本沒有被妖魔入侵,也沒有受到天魔神煞大陣的影響,但封天陣只覆蓋天州,一旦罩下,他們就會被排除在外……唉……”流月灣的成罡嘆氣,身為北海的巨頭,他對那里的遭遇,自然痛心疾首。
“阿彌陀佛,生不可喜,死亦不可悲,北海之眾生,乃為仙域所犧牲,相信他們,會諒解的。”枯石院的智空大師盤坐在仙光之中,身體已經消融了大半,但他依舊面色悲苦,寶色莊嚴,手中佛珠轉動,嘴里妙語連珠,在為眾人超度。
“真想再看看,那被修復后的大好河山啊……”有人喃喃,面色悲傷,消失不見。
“留給后人去看吧。”有人微笑,緩緩閉目,擁抱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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