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說,按照徐越的說法,我們這樣算不算偷工啊?”當仙光漸漸淹沒了上來,夏驚仙眨了眨眼,疑惑地問道。
“哼,偷工?最多算是偷懶!”林平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只是……要苦了后來者啊。”麒麟子一嘆,少有的悲天憫人。
“各代人有各代人的使命,我們的使命,就是為后來者,爭取這數年光陰。”辛靈低語,這一刻,她似乎終于明白了常老和甘清一天到晚都在念叨的話。
“嗯……”
莫道點頭,他頭顱以下已經沒了知覺,但還是在努力環顧四周,觀賞這片天地。
舍不得啊。
“愿我人族……不再受難……愿我仙域……萬古長青……”
嗡!
仙光澎湃,大陣爆鳴,眾生祭再一次開始了,這一次,是最強一代!
咔嚓!
那顆僅剩的魂珠也猛地出現一道裂痕,雄渾而精純的力量不斷從里面溢出來,流向大陣,魂珠的破碎進程被強行加快了,與之換來的,就是封天陣像是添了一把猛火,劇烈地燃燒了起來!
轟!!
巨大的能量爆發了,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宣泄了出來,那標志性的排斥之力終于出現,摧毀著一切,驅逐著一切!
“不……不!”
道鈞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后退,無論他再怎么定住己身,甚至動用仙力,依舊無法抵抗那股無與倫比的世界之力,在被迅速推向天邊,世界之外!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因為上一次,天澤就是這樣被他用封天陣趕出了仙域,但這一次,卻是他自己!
“待日后封天陣破,定屠盡汝等凡軀!”
轉瞬間,道鈞就被擠出了天州,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道飽含著無盡怨毒的詛咒,回響在殘破的三十三重山上空。
轟隆……
與此同時,天邊四方的光罩終于罩下,絢爛繁雜的陣紋瘋狂閃爍,消融著那些天魔神煞大陣幻化出來的魔物,清朗乾坤。
這等威力,確實比之前天玄境強者們燃燒生命換來的力量強大得多,畢竟最強一代代表的,可是世界的底蘊!
但始終,還是差那么一絲!
不知為何,封天陣的力量明明已經足夠,卻無法完全成陣,就像是被某些東西卡住了,不能徹底“封蓋”!
“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原本已經沉入仙光中的王霸,再度浮了出來,緩緩睜開雙眼。
它并沒有死,之前只是為了精細操縱瀕臨崩潰的封天陣,暫時和陣法融為了一體。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段時間和陣法的完全接觸,讓王霸明白了一些事。
它看向旁邊閃爍著古樸光芒的現在碑和過去碑,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老龜我是奇怪,為何我看你倆,總像是看親生哥們兒,為何我又輕易駝得動你們兩尊外人無法接近的古碑,又為何,我天生神力,防御無雙,卻又一點也記不得之前發生的種種……”
王霸木木地盯著兩塊碑,有一種大夢初醒的恍然和頓悟,喃喃道:“石龜駝碑……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是未來碑的碑座!”
王霸想起來了,全部想起來了。
它本不是生物,只是當初仙碑宗鑄造未來碑時,所用的一塊龜形碑座,被投入天晴之海海底后,日夜吸收海眼不斷涌出的精純靈力,又受未來碑的影響,竟漸漸通靈,不過始終處于沉睡的狀態。
直到某日,被誤闖海眼的徐越喚醒,從此脫離海眼,行走世間。
所以,它才會絲毫不受海眼那詭異力量的影響。
所以,它才對封天陣和三生碑這些古物如此熟悉。
所以,它才會全知,卻又無知。
“所以,我如今在這里,亦是那所謂的宿命嗎?”
王霸苦笑,但周圍已經沒有人能回答它了,只有兩塊古碑,嗡嗡作響,似在一邊說話,一邊不斷為封天陣提供著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