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帝山開宗立派的圣物,渡世祭鼎!”
徐越瞳孔一縮,他看到了以前存放在倚帝山山巔,帝像之下的那座殘鼎,二耳缺一,四足余三,似在無盡歲月前,遭遇過大難!
而如今他也知曉,之前自己在荒城復活,與此鼎關系匪淺。
“牧天神宗的牧神戰車。”
徐越眼神一轉,看著一輛漆黑森然,似乎可以撞開兩界壁壘的戰車,心中低呼。
“還有羽神宗的族羽,傳聞是羽神宗的起源之物……那里還有兩把劍,是三千劍宗三把鎮閣寶劍之二,‘道衍’和‘滄冥’!還有,建元木的神木杖,海天城的北海明珠……”
徐越目光微閃,這些東西可都是仙域巨頭的鎮宗之寶,各含神能,足以開天辟地,是稱得上“底蘊”的東西。
很多巨頭,就是圍繞著這些至寶開宗立派的!
“這些名器,是仙域這個世界的底蘊,也是千萬年來,我們這些修士修道的結晶……仙盟在征求各宗意見后,將所有至寶都存放到此處,平時由我和諸位同道打理,待到日后,或許會永久塵封,成為后來人見證我們的歷史,或許會作為資源,助這城中的孩子們修煉,更或許……它們會為人所用,在不久后的將來,在那最后一戰,發光發熱。”
說到這兒,郁紋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徐越,那最后一句話,意有所指。
“呵……”
徐越苦澀地笑了笑,沒有回應,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在他的印象中,郁紋自從玉麒麟死后就郁郁寡歡,沉默少言,時常出神和獨泣,如今卻像變了個人,不僅情緒穩定了太多,還來到這方舟城,打理著異常重要的靈器閣。
“人總是要變的……曾經我也一直覺得,夫君就是我的全部,他沒了,所以天便塌了……可是,當真正的天塌下來時,一直照顧我的梅宗主犧牲了,一直收留我的平天居人去樓空,我才幡然醒悟,人不能總是為情所困,我需要踏出那一步了,所以,我來到了這里,參與了方舟城的建立,并為它賦名,因為你曾與我們說過,方舟,是生存的希望。”
“是你給此城賦的名?”
徐越一怔,他之前一直以為,是牧初璇取的名字。
不過郁紋的話,倒也解釋得通,畢竟當時她也算曉組織的成員家屬,和大家走的非常近,也聽過那些典故傳說。
“嗯。”
郁紋輕輕點頭,繼續向前走,漸漸遠離了那存放各宗至寶的力場,來到一片別樣的區域。
這里位于八層的角落,自成一片,不與其他任何地方接壤,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出來的。
而這里的東西,也讓徐越第一眼,就定在了原地,陷入沉默。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轉了性子,或許是大世所壓,不得不變,更或許……是麟兒堅定了我的內心吧。”
郁紋低語,走到這里的一個兵器架前,上面擺放著一把由祥瑞之氣組成的長矛,白的不真實,仿佛只要將它放進黑夜,都能將整片夜色染白。
徐越眼眸微黯。
那是雪天矛,麒麟子的本命武器,在他祭陣之前,奮力投擲向了平天居,帶著他的意志,飛回了母親郁紋身邊,如今也被陳放在這里。
“當我看到這柄矛,我就知道我的麟兒沒了,但我也說了,我為他驕傲。”
郁紋有些淚眼婆娑,伸出手,按住了輕顫的雪天矛,就像母親在安撫哭泣的孩兒,溫柔又親切。
徐越無言,默默看向一旁。
這里不僅擺放著雪天矛,還有其他很多東西,都與徐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天瑤拂……瑤瑤……”
徐越看著一把靜靜擺放在架子上,以瑤木為把,圣草為須,形狀酷似小樹的拂塵,輕輕低語。
“還有千鯉鈴,也在這里啊。”
再看向一旁,一串仿佛由千只迷你錦鯉編制而成的手串掛在那里,細聽之下,那銀銀鈴鈴的聲音猶如大海的波濤,悅耳清明。
徐越的腦中,也想起了一個活潑可愛,嘰嘰喳喳的小女子,只不過,那已是百年前的畫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