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聽到名字,徐越恍然大悟,也終于想起來了。
倚帝山下,有一盆地,綿延數萬里,目不可及也。
盆地中,樹浪起伏,沼澤遍地,異禽啼叫,古獸低鳴,如同遠古遺留下來的原始森林,深邃而廣闊。
這片山林,名為不渡林,常人難以穿行,只能乘坐特殊手法煉制的古船,方能橫空飛過。
而自己當初參加倚帝山的秘境試煉時,這個杜源,就是擺渡不渡林的掌船使。
說起來,當初徐越在船上被外宗人士針對欺辱,杜源還幫襯過徐越,算是結過一段善緣。
“你、你們……不能帶他走!”
此時,雖面對比自己修為高許多的白軒,杜源還是很堅決,冷汗直冒之際,死死拉住一個小男孩的手,與白軒對峙。
“杜源!你……你糊涂!身為我帝山弟子,怎可徇私枉法,敗法亂紀!還不快放手!”
顯然,白軒也是認識對方的,畢竟三年前那場大難后,倚帝山逃到這天州的也就數百人,互相早已熟識,此時見杜源執迷不悟,是又急又氣。
“哥!你放我回去!”
那小男孩也是被嚇得不輕,但他的面色卻更多是憤怒,狠狠扯著他哥哥的衣服不放。
“你給我閉嘴!”
杜源轉頭一聲暴喝,隨后立刻回過頭來,警惕著白軒,如臨大敵,咬牙道:“白師兄!我不能放他走啊!求求你了,網開一面,就讓我弟弟留下吧!”
遠處,九層高塔之上,徐越的神識一直關注著這里,略微一想,就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緣由。
杜源做為這片區域的守屋人,他的弟弟也在此地,并在這之前順利進入了冰屋封印,有機會熬過未來的黑暗寒冬。
但各宗天才弟子的到來,擠掉了他弟弟的名額,這讓杜源難以接受,由此做出了過激反應。
不過,他弟弟本身似乎并不想被封印在這里?
“杜源!南嶺已亡,倚帝山已滅,吾等好不容易才在師門長輩的庇護下逃出來,如今更應該恪盡職守,以身作則,才不負宗門所托!難道,你已經忘了臨走時,師長們的告誡了嗎!”
鏘!
隨著一聲劍鳴,白軒抽出長劍,神色變了,不再焦急和氣憤,而是嚴肅和冰冷。
“速速就擒,莫要自誤!否則,將你就地正法!”
殺意彌漫,杜源心在顫抖,面色煞白,但還是擋在男孩面前,寸步不讓。
“唉。”
白軒心中一嘆,不再猶豫,一個箭步就要沖上去,結束這場鬧劇。
“白軒,退下吧。”
關鍵時刻,徐越的聲音響起,如同仙音,從天而降,響徹冰屋之間。
“遵命!”
白軒立刻止住身影,腳尖一踮,收劍而立。
在場的其他人也聽到了那聲音,杜源渾身一顫,激動地四處張望道:“徐大人!是您嗎徐大人!”
“是我。”徐越輕笑,于九層高塔之上點頭。
“都在傳您回來了!沒想到是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