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會散盤。”境初起身,到蒲團上坐好。
“那還是腿部經絡不順、穴道不通的緣故。通了就會好了。”
接著同境初講了正逾集里介紹的一種功法摸天脈。
“坦白說,天脈是什么樣的,我也沒見過。只有修得種魂之后,方能接觸。照書里說,六道形成之初,是沒有什么脈絡的。天地之氣以一種均勻平和的方式在各個世界流淌”
境初聽到這里略微走了下神。他最近一年來開始對玄學感興趣,經常看到這個“天地之氣”。他當然知道這指的絕不是大氣的流動,那是什么是暗物質嗎每到這時候,他就希望魅羽也能同他一樣讀個學位雖然那會影響到他們的造人大計大概也只有她才有資格和悟性將這兩種不同的系統融會貫通吧
“于是便慢慢形成了脈絡,這種脈絡就同人體一樣。所謂不通則痛,人體有很多病痛的形成,與經脈有關。天地之間的脈絡若是出了問題,也會出現氣候異常,甚至地震瘟疫等各種災難。”
境初想了想,問“那摸天脈的作用,是要給天地治病嗎”
“問得好”景蕭贊賞地點了點頭,“很多修行之人,關心的只是如何提高自己的修為,絕不會想到去給天地治病。可以說,少了這份胸襟和魄力,最終能達到的境界便有限。”
說到這里站起身,走到境初背后。“都說天人合一,這可不是種比喻。倘若能通過摸天脈來給天地順氣,調和周圍世界的五行運作,那你這個人,就更容易被天地所接受。你能調動的資源也更多更強。”
說完,
景蕭單膝跪地,左手搭上境初左肩。“要想摸到天脈,最初需要入定。等熟悉了,便是行走坐臥也能隨時感知。初次嘗試,我助你一臂之力。你只需放松,盡量將神識向外擴散,看看是否能感知到天脈的存在。”
境初于是雙目微閉,開始入定。他本以為左肩上景蕭手握之處,或許能感受到熱力或氣流之類。但什么也沒有,那只手便似不存在一樣。接著想起魅羽告訴他的,要“不著念”,便不再去理那只手,也不刻意去想什么天脈。盡量讓自己內心澄明,靈識放松。
出了群山,是湖、樹林,然后是大片的農田。一個小鎮、荒地,又一個小鎮。這第二個小鎮上還有間小小的佛寺,青瓦白墻,同喇嘛國里的建筑風格不太一樣。按說境初只是在半空中一晃而過,也不知為何能把握這些細節。
此刻的他如同在大海中的一股急流中飛馳,只不過是在天上。沒感到自己使了什么力,而是被推著、被吹著往前行。這股急流并不是無色的,有時是淺綠,有時是暗黃。奇怪的是,境初原本有恐高癥的。現在身下沒有任何屏障,就這么孤身飛行,卻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覺得渾身舒暢。也許這就是景蕭說的“天人合一”
又過了會兒,前方出現一群山峰,遠遠看著便比龍螈山更為挺拔和陡峭。依山而建的是些城堡樣的建筑,以金色和藍色為主。這時氣流開始顛簸起來,幅度越來越大,顏色變為黑灰色。境初如狂風中的落葉一般,連翻幾個跟頭。
還沒定神兒,又見自己正在隨著氣流朝一面崖壁上撞過去。正要開口大叫,忽覺肩頭傳來一股洪厚又柔和的力量,讓他立刻停止翻滾。接著就出了急流,身體在向上升,越升越高。
再低頭朝下方望去,一共見到
五條黑色的急流,都在朝那座寺廟的方向匯集過去,好像那里有個下水道一樣。接著肩頭一痛,睜開眼睛,回到景蕭的禪房中。
景蕭把手收了回去,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幾步。“果然不出我所料,珈寶突然圓寂,事出有因。”
境初想了想。他之前聽魅羽和景蕭談起過珈寶,知道這是藍菁寺的堪布,也是喇嘛國近些年修為最厲害的高僧。這跟自己剛才的經歷有關嗎莫非那座山中的寺廟便是藍菁寺
“長老的意思,是藍菁寺在操控附近的天脈”說完又想起魅羽同他說的,千面人的面孔中有印光寺堪布梓溪,也是鶴瑯這次競選藍菁寺堪布的最大敵人。雖然還不清楚對方是如何操縱天脈、目的又是什么,但絕非好事。
于是站起身,沖景蕭說“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事我們不能坐視不理。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阻止他們”
景蕭回身望向他,神情有些復雜。過了會兒說“你初次練習,一定有些疲憊了,先別想這事。下午我會同老七商量商量,你先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