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基地,錚引擺酒正式給九叔接風洗塵。現在是艱難時期,平日大家都節衣縮食,酒宴并不算豐盛,剛好夠四人吃飽。席間初步定下計劃,明日由三個男人先去見見成烎,看他開什么條件。回來后商議一下,再做定奪。
“我只是好奇,”鷹裘問錚引,“錚將軍眼下有什么打算沒有咱們前庭地可有何奇貨可居”
錚引說“我是想,成烎這種人,這些年下來肯定有不少仇家。我們修羅最拿得出手的是武力,他說不定能用得上我們。”
“也把我帶上吧,”魅羽說,“萬一談不攏打起來怎么辦”
“是啊,”九叔說,“這丫頭的本事,當真非同小可。”
“不必,”錚引生硬地說。他通常是個好說話的人,此刻的神色卻是毫無商量的余地。
飯后諸人各自回房。
魅羽坐到鏡子前,看著燒傷后還未恢復的皮膚,先撲了層粉
。她知道修羅男兵們最喜歡穿軍服的修羅女兵,然而自己既然是去求他,還是盡量打扮得“弱勢”一些為好。衣服嘛,就穿最近在前庭地集市上買的鄰家女孩式樣的深紅刺繡套裙。頭發的長度現在只到脖子,還參差不齊,只得湊乎著挽了個昭蘭髻。這么冷的天,鮮花哪里都弄不到了,就插了朵小布花在頭上。
出了客房,打聽到錚引在小會議室和于副官商討這幾日的防御事務。心道于副官也不是外人,沒啥可避嫌的,就徑直趕去會議室。見二人圍著一張大圓桌,桌上鋪著前庭地的地圖,零散擺著些小石子、小旗之類的東西。也不知是不是一旁的炭盆溫度太高,站在桌旁的錚引面色紅潤,不似之前那般蒼白。于副官膀大腰圓,久站易累,坐在圓凳上。
魅羽也搬了個凳子坐過去,看二人做規劃,時不時給提個意見。錚引開始沒理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對她說“你既然這么感興趣,遠征河上游一代的防御就交給你,如何”
“好啊,”她無可無不可地說。
他盯著她,“一旦接了軍令,若是其間擅離職守,可是要坐牢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為啥不能帶我去呢這里這么悶,去透透氣還不行”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錚引將手中的一面小旗“啪”地擱到桌上,“你是要去做海盜的老婆,對不對”
“我當然不會真的去做他的老婆總之先把蜍羲弄到手,我自有辦法脫身。”
“瞎胡鬧我們修羅養這么多兵都是吃閑飯的,關鍵時刻還得靠女色成事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一次次鋌而走險,能全身而退是運氣好,總有一天你會栽進去。”
說完不再理她,繼續同于副官規劃。
然而魅羽還是心有不甘,站起來沖著錚引的臉說“你以為你能管得了我嗎本姑娘上天入地,誰都拿我沒辦法。就憑你這些部下,”說著泛泛指了指于副官,“你這些門鎖,繩子,鐵鏈啊都鎖不住我。沒有船我還能飛過去,你能奈我何”
錚引臉沉下來,望了她一會兒,沖門外叫“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