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副官雙眼望屋頂,半晌后說“數不清了。”
“那就省著用吧,”錚引說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這、可是”于副官和其他人互望一眼,“總得表彰點兒什么吧免得讓人說咱們賞罰不分明。”
錚引放下茶杯,手托著腮思考著。他的臉頰泛著些許紅暈,那雙高度近視的眼睛中居然透出頑皮的神色。“要說進步嘛,倒也不是沒有。以往立功時總是自把自為、不守軍紀,這次至少聽話了。就頒個三從四德獎吧。”
在座的有幾人捂著嘴笑了起來。魅羽若不是急著破境,定然會抓起面前的茶杯摔過去。想想還是抓緊時間找碑文吧,這次會藏在哪里呢最有可能的便是記錄官手里的那些白紙,不過怎么樣才能去合法地查看呢真是有趣,這些人目前就和自己身在同一個大院中。她只要起了床,大搖大擺地走過去,用自己中將的身份要求看這些記錄,沒問題吧可惜碑文只存在于幻境中啊
正想著,卻見坐在身邊的一個四十來歲的軍官右手藏在左臂之下,手指有規律地敲了幾下。魅羽皺眉,待要細看時,軍官的手已移開了。或許是自己多心了她在特種部隊的時候,知道有一種電報文可以用來
遠程傳遞情報。修羅軍沒有電,自然不知道電報中這種東西的存在,所以就算有人注意到此人手上的動作也不會起疑。但夭茲人定然是知道的,軍官只需在袖里裝個微設備就行了。
耳中聽錚引說道“需要注意的是,敵軍不見得次次都會在南部登陸。敵艦的速度比我們快,有可能會繞到東西兩面偷襲。”
眾人聽了都倒吸一口冷氣。前庭地是梭子型的,南北尖、東西長。再加上永夜,敵人若是從東西岸入侵根本防不勝防。
“那怎么辦”有人問。
錚引說“目前看來,敵人對襲擊平民沒有興趣。所以首要問題是如何隱藏兵力,不被偷襲。也就是說,不能讓敵人知道我們駐軍的真實分布”
魅羽注意到軍官的手指又開始活動了。現在已經顧不上什么碑文,馬上出了幻境,下了床,離開臥房朝前院的會議廳走去,心里迅速合計著待會兒該如何行動。雖然基本上可以肯定叛徒的袖里裝著發報設備,但萬一是她搞錯了呢萬一真的是巧合,或者紫幽格的幻境與真實世界有出入呢
她雖然有中將的軍銜,又屢立戰功,在軍中并無實職,估計眾人心里都是拿“將軍夫人”來看待她的。這么眾目睽睽地闖進去,萬一冤枉了好人怎么收場要知修羅的風俗,無論職位高低,軍人都是最值得尊敬的。即便她是將軍夫人也是法王的干妹妹,別人面上不好說什么,暗里造成的影響定然不好。
于是在進門前的一刻,將手伸入懷中,拔出銀蟾蜍的舌頭,隱了身。進門后果然沒引起眾人的注意,只有錚引朝門的方向快速瞥了一眼。他有天眼,自己進入前院的時候應當就知道了。然而他倆一向是配合默契的戰友,不用交流也能明白對方想做什么。
待魅羽走到疑犯的背后,對方此刻兩臂
放在身前,想摸下他的左臂比較困難。靈機一動,伸手推了一下椅子,發出“嘎吱”一聲。疑犯狐疑地扭頭后望,自然是什么也沒看到。
錚引聞聲望向這邊,問“柳副司令,你對我軍的部署有什么建議”
柳副司令似乎沒料到主帥會突然越過這么多上司來詢問他的意見,有些手足無措地站起身來說“我、下官同意將軍的策略。下官建議,將目前各個基地的駐軍全部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