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一直穿紅的”一個魅羽不以為然地反問。
“難道我穿過的軍裝也是紅的”另一個魅羽接茬,“你見過紅色的軍裝嗎是生怕敵人找不到,還是嫌死得不夠快”
乾筠暗笑,這些日子不見,那副伶牙俐齒、得理不饒人的脾性一點兒也沒改。
正在琢磨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眼角瞥見自己這桌多了對男女。抬眼一望之下愣住了,女人竟然是喬依兒。還是微微向外卷的發型,臉上的妝要比平日濃。紫色低胸禮服裙不能說難看,只是把原本活潑知性的女學霸搞得有些艷俗。
而一同前來的男士看起來五十好幾了。滿臉春風得意、營養過剩,頭發沒剩下幾根。襯衣領帶手表單個來看應當都是名牌,湊在一起卻有種濃濃的炫富味道,比起坐在那邊的境初真是天上地下。一入座便將仆人們呼來喚去的,整個露臺都是他的雙臂在揮動。
喬依兒應該是一早發現乾筠了,僵直地坐在
那里,濃妝之下的面孔血色全無。乾筠作為修行者,氣息一向平穩綿長,此刻胸腔卻似縮小了,呼吸和心跳都變得急促起來。當然他還抱著僥幸心理,也許男人是喬依兒的父親、叔叔、干爹。也許只是個動了心思的有婦之夫,帶年輕女人出來喝酒撐下門面
“咦,這是怎么了”男人這時才注意到喬依兒的臉色,“怎么突然變得這么難看今天下午在床上的時候還生龍活虎的嘛。”
周圍坐著的客人有不少聞聲轉過身來,打量著這對男女,臉上盡是鄙視。
“你小聲些,”面如死灰的喬依兒沖他央求道。
男人倒是稍稍壓低了嗓門。“哦,你是在擔心你兒子吧沒事啦,我說他就是感冒嘛。”
隨后又向同桌的人解釋道“這丫頭十五歲就生孩子了,是不是很厲害呵呵,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誰。還好遇上了我,一般哪有男人肯要二手貨還帶著拖油瓶的我可是送了她一整套公寓她的名字”說到這里,好像自己都被自己的慷慨大度給感動了。
乾筠只覺血涌上頭,兩耳一陣嗡鳴。想不到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還好老天爺給他一個機會看清真相便欲即刻起身離開,兩條腿又如失血過多般動都動不了。
坐在不遠處的兩個魅羽應當也是聽到了什么,齊齊轉身,射過來的目光如劍。隨后一個魅羽沖另一個使了個眼色,后者離開錚引,扭動著腰肢走過來,站到男人和喬依兒身后,在他倆中間彎腰探身。
“這張桌子,還能不能擠進我這個大胖子”她說話的速度很慢,聲音甜得像抹了蜜。問話的時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男人的臉,像在看大帥哥。
男人側臉望了望她,立刻兩眼放光。“你、大胖子哈哈,美人,這是要逼得別人都絕食才罷休嗎”
r說著先將喬依兒的椅子推遠一些,自己又往另一邊挪了挪,沖侍者招手,“喂,再添把椅子。”
魅羽入座后,目光細細掃過在座的每個人。乾筠肯定她認出自己了,多半也猜出他和喬依兒的關系,因為他倆的面色都極為不正常。他還注意到那邊廂的境初蹙眉望過來,似乎要對錚引說些什么。錚引則伸手制止了他,端起杯酒。“來,咱哥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