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羅馬式門廊下,加爾文與其他灰騎士頂著火力,將兩名傷員拖回了教堂。
教堂內依舊在生效的圣物讓惡魔停下腳步,偶有不小心跨過那看不見的界線的惡魔在哀嚎中化作飛灰。
圣人的遺物還在守護著這里的純潔,灰騎士們暫時安全了。
呼呼呼呼
劇烈的喘息聲自教堂內回蕩,惡戰之后的灰騎士們在警戒的同時迅速平復著劇烈的呼吸。
動力甲被不知何時自動注射的腎上腺素已經失效,附著在甲殼接口上的儀器收集了最新的數據,伺服在簡單判斷后,將儲備的電解質與新的腎上腺素一同注入灰騎士們的體內。
加爾文站在兩名傷員身旁,緊急的醫療處理暫時按住傷勢,不再惡化,但接下來的戰斗他們勢必不能參加。
“還能戰斗嗎我的兄弟。”加爾文看著依靠在墻邊的兩名戰友。
“隨時隨地”
兩名戰士互相默契地交換眼神,然后向加爾文回到。
在這也許是生命盡頭的時刻,他們很慶幸自己不是孤單一個人。
“其他兄弟會為你們在前方布好詭雷,我們需要你們負責可能發生的斷后。”
“收到堡主”
“任務尚未結束,我的兄弟們,你們必須留在這里。”
“明白”
無聲的溝通在靈能訊道中響起,兩名冠軍劍士也默契地對他點頭。
將手中多余的彈藥交給他們以后,加爾文轉頭帶隊向教堂內部走去。
還不太適應這樣場面的他,只能用任務與戰事來麻痹自己的大腦。
他不停地在腦海中自我勸誡這場孤獨的征途才剛剛開始,在整個人類的命運面前,他與他麾下的戰士們都是有價的籌碼,沒有誰是特殊的非賣品。
穿過教堂黯淡燭光下的走廊,加爾文等人來到了中央禮堂的前廳。
轉過一尊無名的圣人塑像,他們在禮堂的盡頭看到了那庇護他們的圣物,和它的守護者。
那是一個由圣人遺骨與血肉點燃的蠟燭,在禮堂盡頭帝皇的圣像腳下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與加爾文等人所來方向的黑暗相比,這金色的燭光顯得寶貴而又稀少。
蒼老的國教牧師已經失明不知多久,橘子皮一樣的褶皺的面孔看不出年輕時的樣貌,只是憑借著多年生活在這里的熟悉,本能地護持著燭光的燃燒。
但這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圣燭上的油脂所剩不多,白骨質地的鑲金燈盞內已經見底。
“以帝皇之名祂的仆人,我需要向你求助”
加爾文走到這名盲人牧師的身前,以最溫和的語氣說道。
這位老人安靜轉過身來,側耳聽完加爾文的話以后,指著身后的殘燭對加爾文說道。
“我等仆從之使命,即如此燭,為帝皇照料祂的羔羊。所秉所執,皆為圣裁,其生其死,皆為圣意。”
眾人順著他的指引,看向了那盞微弱的燭火。一陣風自教堂中吹過,燭火的焰尖順從著氣流指向了教堂的后方。
“凱達伊蒙”
加爾文看著燭光所指的那個方向,按著自己的記憶喃喃地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