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趁莫塔里安還在”
阿巴頓平穩的聲音出現了罕見的波動,而卡楊知道,這是他在認清自己的弱小后,忍受自己失敗的痛苦。
是了,卡楊腦中激動的情緒在加爾文的名字被提起后,終于冷靜了下來。
那個新的基因原體的出現,讓他們的一切打算都成了泡影。
而若不是莫塔里安對他的威脅,剛剛的復仇之魂上,恐怕就是一場巨大殺戮的開始。
打怎么打
當一個人可以無視艦隊的炮火,直接到達你的旗艦艦橋上做斬首打擊的時候。
你全部的意志和謀劃,都顯得那么蒼白和可笑。
而數遍了他們活過的漫長時光,斬首打擊這種只屬于他們的戰術,居然會有朝一日,成了他們不得不占盡優勢卻狼狽逃離的理由
“父親”
這個幾乎陌生的詞匯在卡楊的心頭劃過,而赤紅親王在徹底陷入瘋癲之前的音容笑貌,也在卡楊的腦中浮現。
他下意識的驅逐著自己的軟弱,將這種思緒斬斷;
但看著阿巴頓那凝固的身形,他卻不得不想,這個親手殺死了荷魯斯復制體的兄弟,會否有那么一瞬間,想起身上巨蛇之麟那原本的主人
“好,但是地面的部隊怎么辦我剛剛聽到了消息,凱博死了。”
卡楊整理了一下語氣,將自己剛剛接收到的消息向阿巴頓告知。
“死了”阿巴頓拉扯著幾個戰士的尸體,在聽到卡楊口中的噩耗后終于有所停頓。
“死了好,活著的才是煎熬現在誰在負責”
話到一半,他又自嘲的搖了搖頭。
怎么可能有人負責
絕望使者里法庫斯凱博的威望是碾壓性的。
而這個被他一手經營的鐵桶一般的混沌戰幫,在他身死魂滅之后,其生前的威望反倒成了此時的缺點。
再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繼承他的位置,將所有的絕望使者團結在一個聲音下。
而在當下混亂的戰場上,這種基于權利或是不信任感造成的事實上的分裂,就等于宣告他們自己的絕路。
“聯系吧”
遠處的大廳門口,一群黑色軍團的老兵終于趕來。
阿巴頓將手下的尸體放下,在轉身去拾起德拉科尼恩的碎片時,對卡楊吩咐
“聯系上一個是一個,但時間有限,機群也只派過去一次。
誰能在零時到達之前趕到集結點就帶上誰。
至于沒趕上的不用管了。”
“您的意志”
卡楊看著身邊開始收拾戰場的眾人,終究沒有在這個時刻去安慰自己的兄弟。
他現在需要的是權威,而絕不是兄弟的情誼
法爾,第一大陸板塊的上空。
還未得到消息的灰騎士們,依舊在以最緊張的時間表進行推進。
而這種緊張在當時顯得有些愚蠢,可在死亡守衛的艦隊出現后,又顯得頗具有前瞻性。
當病疫與死亡占據了整個法爾的各個城市之后,莫塔里安麾下的艦隊也從虛空中被召喚;
黃綠色的流星在天空的盡頭如雨點般落下,而巢都中的灰騎士們則愈發的加緊了腳步。
找到了。
一句無聲的通訊在灰騎士的連隊中傳播,而在確認了蘇拉和他小隊的位置后,這支為數300人的灰騎士部隊,也隨之向目標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