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選擇”墮落的惡魔原體咆哮著。
不管再經歷多少次,這種來自自己基因之子的背叛都一樣令他羞恥。
而與昔日里的那段記憶不同,當伽羅將他最后的挽留棄之于地時,從骨子里冒出的憤怒,讓莫塔里安瞬間沖破了某道界限,真正的接管了這具來自過去的身體。
利刃出鞘,莫塔里安這一次不需要伽羅的介紹,就知道它的名為“自由”。
這把曾屬于凡人的雙手闊劍因其超規格的形制,而有幸能被阿斯塔特的技術軍士們選中,在后來附加在劍脊上的分解力場作用下,它在星際戰爭的時代里再度煥發青春。
但它依舊不能阻擋一名基因原體,無論是莫塔里安還是他那十九個兄弟里的任意一個。
戰鐮寂滅粗壯的握柄落在他的手中,繼而被青銅手甲內側的螺紋咬住。
狹長卻又寬闊的鋒刃因那張巨手的沛然巨力,而在握緊的一瞬間震蕩著、嘶鳴著切開周圍的空氣。
而這一次,他決意不再給伽羅任何表演的時間
砰
殘像尚且留在原地,而寂滅真正的本體早已劃著惡毒的弧線落下,自由之劍在伽羅的手中只來得及向上招架,可寂滅那從天而降的鑿擊,又在與劍刃碰撞的瞬間向前挺近
自由被寂滅的龐然巨力推動,在劍脊的尖叫與電磁肌肉束的拖曳中,狠狠地砸向動力甲的前胸
而寂滅本身的鋒刃,則更是在鋼鐵研磨的刮擦聲中從劍脊上錯開,然后狠狠地切開兩側肩甲隆起的折頁,進而鍥進胸甲上帝國金鷹
轟
阿斯塔特連長沉重的身軀仿佛沒有了分量,在這一照面下,流星般朝著來時的方向飛去。連要塞山墻下的石質廊柱,都被伽羅撞倒后引起了連鎖的坍塌。
可莫塔里安卻依舊不能對這一擊感到滿意,因為他沒死。
他沒死。
盡管這一擊已經早有準備,可在墮落原體的靈能視野中,屬于第七連長的生命信號,依舊在破碎的廊柱與瓦礫中足夠顯眼。
那個該死的女人還是如過去一樣,先一步的將祂的力量纏繞在伽羅的身上。而自己這幾乎是蓄意的致命一擊,也終究沒能干脆的了結伽羅的性命。
“”泰豐斯站在半空中的戰艦上,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可沒等他拿定主意,是不是要趁著這個機會再給莫塔里安上上嘴臉,腳下要塞周圍的戰場上,前來觀戰的死亡守衛們已經開始了慶祝。
“萬勝”
“萬勝”
“萬勝”
數千名的死亡守衛還在圍攏著,為他們的統帥歡呼,可殊不知這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落在莫塔里安的耳中,卻只能讓他更加的難堪
軍團的戰士就在周圍,他原本刻意發力以為能絕殺的一擊,在眾目睽睽之下顯得更為丑陋。
而這樣的失敗,如若再傳到荷魯斯那里不,是已經傳過去了
莫塔里安感覺到自己的血管在跳動,瀝青一樣漆黑、粘稠的血液在枯萎的心臟里,就像他沒有投向混沌前一樣充滿活力的泵動
一縷不自然的血色在他枯黃的臉上浮現,而仿佛是知道他此刻的難堪一樣,有關馬爾克斯的失敗也如洪水般從他的記憶深處一涌而出
他失敗了
不但沒能抓到那個名叫琪樂的女人,更是連自己的戰斗連長伽羅都沒能勸服。
甚至在馬爾克斯的大地上,在所有艦隊成員和軍團戰士的眾目睽睽之下,他還被伽羅在垂死之時用斷劍捅進了喉嚨
“啊真該死啊”莫塔里安低聲咆哮,瘋狂外溢到近乎實質的惱怒和羞恥,讓亞空間的力量都產生晦澀的波動。
一旁尚且準備開口嘲諷的泰豐斯終于察覺到了不對,果斷的選擇閉上嘴。
某種意義上,他的確可以說是最了解莫塔里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