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索爾修基的居民親眼目睹了一場帝國軍隊慘敗的戰斗。
他們心底震撼之余,也不禁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城中原本的普朗特貴族,和傾向于帝國的當地居民,全都慌亂起來,讓家人手下趕緊收拾金銀細軟,準備逃向西邊的帝國腹地。
索爾修基,這里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
此戰過后,天變了。
而城中原本被這些人統治、壓迫的平民和奴隸,也看到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新的勢力崛起,帶來的混亂就是他們向上的階梯。
他們之前的生活已經很悲慘,無論如何,能夠失去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還不如拼死尋找轉機。
沒有人愿意永遠被吸血的大山壓在頭上。
見識了今天的戰斗之后,所有人在腦海中都有了一個共識帝國已經不行,他們的機會來了。
戰斗結束。
瓦西亞倒在地上,茫然的看著天空。
他身邊全是英勇的帝國士兵們,殘缺不全的尸體。
就連他自己,也少了一條腿和半只胳膊。
“嗬嗬”
他喉嚨中被倒灌的鮮血堵住了,只能不停的咳嗽,才能讓自己舒服一點。
不過,瓦西亞心中很清楚,也只是舒服一點罷了。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就要死了。
一同與他死在這片戰場上的,還有三十萬帝國的精銳。
瓦西亞看著天邊暗淡的光芒,突然覺得帝國現在的情況,也很符合這種場景。
之前的帝國如同熾陽,熱烈而奔放,現在卻已經日暮西山,死氣沉沉了。
“陛下,我失敗了”
他口中的陛下,自然不是如今的帝國皇帝丹頓。
而是帶著他們這些臣子,一步步將帝國疆域擴張到半個大陸的皇帝納德威一世。
只有納德威一世,才配被他稱為陛下。
“也許自從帝國中出現惡魔之災,就預示著它的毀滅了”
“可惜”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后,瓦西亞看見頭頂的光亮被一個身影擋住了。
“隊長,這里還有個人活著,好像還是個帝國的大貴族呢”
瓦西亞盡量睜大眼睛看著說話的那人。
“呵,原來是一個基摩爾野人”
在他們這些帝國人眼中,只有普朗特人才是整個大路上血統最純正的人類,其他的都只配被統治和奴役。
“殺了他威利大人說過,上面有令,這場戰斗不要傷重的俘虜。”
“哎,好的,隊長。”
瓦西亞聽見之后,臉上出現的表情卻不是恐懼,而是屈辱。
“沒想到我竟然會死在一個基摩爾野人的手中”
他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劍刃,掙扎著想要舉手擋住。
可瓦西亞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還沒等他將手舉起來,劍刃已經率先刺進了他的脖子。
“嗬嗬”
瓦西亞,普朗特帝國的軍事大臣,就這樣死在了一個小人物的手中。
“皮法納,人殺掉了沒有快跟上,我們還要去戰場上的另外一處地方檢查呢”
一名光著膀子的強壯戰士,正舉起一把帝國長劍,對著殺死瓦西亞的基摩爾人喊道。
基摩爾人,也就是皮法納,連忙將長劍從死去的瓦西亞身上抽出來。
“隊長,我來了。”
他走到自家隊長的身邊,接著放眼看去。
一望無際的戰場上,現在最多的竟然是人類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