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之所以使用從沖擊波那里十倍反饋回來的能力,當然是因為這種紅色脈沖,幾乎是充斥了一整個宇宙的奇異能量。</br>沖擊波使用這個超能力,雖然也會累到筋疲力盡,但累的點是在身邊打開無數微型蟲洞,而不是普通施法者那樣消耗體內能量。</br>但是……對杜牧而言,這反而不是問題。</br>因為武館大門本身就是一個常駐的傳送門。</br>這次全球范圍的攻擊,如果用法力,杜牧最多能夠打擊整個亞洲的修羅而已,畢竟法力大頭還在變種人世界呢。</br>但是,通過沖擊波的變種能力,配合武館大門的傳送門屬性,杜牧就能完成幾乎無消耗的全球精準打擊。</br>過去的杜牧沒有這么做過,當然是因為他的精神力覆蓋范圍沒有那么廣,往往遠離傳送門的位置。</br>可是現在杜牧擁有了氪星人的感知力,武館傳送門和敵人的位置全在杜牧的感知范圍內,那再從異世界召喚赤紅脈沖,就和在家門口往外潑水一樣簡單。</br>杜牧也沒想到,變種人的能力配合氪星人的感官之后,功能性也大大擴展。</br>如果現在外太空有人,就能看到,整個地球都被亞洲沿海所散發的紅色絲線串聯了起來。</br>在杜牧的感知中,全世界的草原、熱帶雨林、平原、沿海、地中海、沙漠等等無數有人類文明的地方,無論是部落還是城市,無論是村莊還是莊園,幾乎只要有人類聚集地的地方,就有被赤紅脈沖所殺死的修羅。</br>無數的普通人開始忘我的歡呼,無數的有信仰的人已經跪在地上念誦神的名諱。</br>只是……只一瞬間就除盡了天下修羅的杜牧,還是微微蹙眉。</br>因為那些抵抗修羅的人,卻也有不少,已經被感染了修羅之血。</br>沒有了修羅的武力逼迫,應該會有很多人能夠將之壓抑下來。可難免會有意志不堅定的人,再次變成新的修羅。</br>這樣的人,杜牧也不可能在還沒變的時候就殺死他們,畢竟都有不小的概率得救。</br>思索了一陣,杜牧釋然的嘆息一聲。</br>果然,自己僅僅只是強大了而已,還不是真正的神明。</br>以目前自身精神力的計算量,很難救治全天下所有感染了修羅之血的人……只能退一步,姑且保證整個大順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br>后續的情況,等自己在變種人世界,徹底完善了神君庇護系統,再嘗試在這個世界復刻吧。</br>但是大順沒有查爾斯了,因此杜牧必須想辦法,保證不需要他人的協助,也能讓神君庇護系統運行起來才行。</br>思慮完畢,杜牧手中劍訣一翻,頓時那些涌向全球的紅色脈沖便接連消失。</br>僅剩幾條紅色脈沖……在那些紅色脈沖的落點,有少數幾個強大的修羅正在苦苦支撐。</br>應該也是像戰狂那樣的修羅領主吧,而且在這段時間已經被養肥了,實力確實變得很強。</br>于是,那些修羅領主們忽然發現,原本壓在自己頭頂的赤紅脈沖,忽然分散開來。</br>它們錯愕的抬起頭,就發現赤紅脈沖的中心空了,整個變成了一個巨大而蜿蜒的——吸管。</br>“起。”</br>杜牧的劍訣向上,那些赤紅脈沖的盡頭,頓時在修羅領主們腳下閉合。</br>隨后在它們的嘶吼和沖擊中,這些赤紅脈沖裹挾著它們,向著武館大門飛快縮回!</br>僅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九龍灣百姓就聽到天上無數的妖魔嘶吼,原本還戰戰兢兢,直到發現那些妖魔居然全被吸入武館大門,這才松了口氣。</br>“杜仙師……這是要蕩盡天下妖魔嗎?”</br>趙元海看著天空無數的妖魔嘶吼,深吸一口氣,震撼道。</br>他當然對一切都不知情,但身為一個樸素的古人,也是有著符合自身世界觀的猜想的。</br>像是今天這樣,紅色的天柱灑向四面八方,收回時卻帶著漫天被囚禁的血魔修羅,如何讓他們不聯想到,這是杜仙師終于開始絕地天通,要還人世間一個朗朗乾坤。</br>于是無數人振奮非常,在杜牧并未關注到的情況下,精氣神飽滿,許多膽小之人從今日起,竟再不怕走夜路了。</br>他們雖然還是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魔鬼怪,但更加相信,那些妖魔鬼怪要么魂飛魄散,要么已被杜仙師鎮壓。</br>杜牧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存在,未來成功讓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普通人,在依然保持著樸素鬼神論的同時,卻十分自然的全面世俗化。</br>那些修羅領主們在慘叫中,被杜牧用赤紅脈沖裹挾著,全部送到了這個充斥著高溫赤紅能量的宇宙當中。</br>就算他們的生命力再旺盛,滴血復活,那個宇宙永無止境的攻擊,也會將它們磨的一個紅細胞都留不下來。</br>自此,修羅之亂明亂,算是半個清晨就被一掃而空。</br>剩下的暗亂……可能就要稍等那么一兩天了。</br>杜牧畢竟只是出于個人性格去做這些事情,沒有人逼迫他,以杜牧目前的心性,自然也不會逼迫自己。</br>只要是在做符合本心的好事,杜牧就不會苛責任何一個弟子做的不夠完美,放到自己身上也是一樣。</br>“呼……”</br>杜牧閉上眼睛,平復剛剛龐大計算量帶給精神力的壓迫感。</br>不過也還好,畢竟只是點殺修羅,一個修羅的位置也才占據一個點,不是變種人宇宙那種每個人都要分情況甄別是否給予庇護,因此計算量也就一般。</br>杜牧忍不住笑了笑,沒想到身體素質剛剛提升,精神力和法力反倒又成了拖后腿的了。</br>這你追我趕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br>杜牧稍微休息了片刻,開始嘗試著收集地球上的其他信息。</br>過濾掉所有慶祝、歡呼、喜極而泣的人群,杜牧的關注點,主要在于‘人數’的多寡。</br>嗯……</br>整個倭國,幾乎沒多少活人了。</br>畢竟這個國家,是修羅入侵大順的橋頭堡,本來國土面積就小,人也不多,在如此漫長的修羅動亂中,百不存一實屬正常。</br>其余的地方,雖然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程度的人口銳減,但大部分地區維持種族延續還是不成問題的。</br>杜牧嘆息一聲,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如果一聽說修羅的事情,就開始分心四處征戰,估計一年時間也清掃不了多少地區。</br>現在掌握了強大的實力之后,立刻掃蕩全球泛濫的修羅,已經是最有效率的做法了,再快也快的有限。</br>這更堅定了杜牧心中的某個念頭。</br>專心提升實力……等到碾壓局再一波推平,最經濟實惠有效率。</br>杜牧不再漂浮于天,直直下墜,落于武館當中。</br>一到演武場,就看到班納和杰森,兩人沒有說話,都在等待杜牧的回歸。</br>至于側院的孩子們……他們早就習慣演武場的各種動靜,也和過去一樣,沒有探頭探腦的問東問西,安心吃飯學習。</br>“杜牧老師……剛剛那些是……”</br>杰森有些愕然和詫異的指了指武館大門,顯然被剛剛的動靜給驚到了。</br>杜牧露出微笑,隨意道:“這個星球被一些壞外星人入侵了,我剛剛實力有所提升,就把他們全消滅了。”</br>班納聞言一愣。</br>一旁的杰森也疑惑道:“這個星球?這里不是地球嗎?”</br>杜牧挑眉看著杰森:“還記得我之前和卡拉說的平行世界嗎?我們從西伯利亞瞬移到這里,其實就是換了一個世界。”</br>“這個世界……你就理解為,幾百年前的古代地球吧,這個星球的大部分地方還都處于封建狀態。”</br>杰森一滯,緩緩問出一個問題:“所以……您說的整個星球,真的是包括非洲、歐洲、亞洲、美洲幾個大陸在內的,整個星球?”</br>杜牧挑眉道:“我剛剛難道沒說清楚嗎?這有什么好反復確認的?”</br>杰森緩緩張大嘴巴。</br>因為他剛剛還真的以為……‘這個星球’的意思,是為了和哥譚所在的地球區分開,是地標意義,而不是范圍意義呢。</br>杰森不明白,之前還吭哧吭哧用十倍音速帶著自己到處跑的杜牧老師,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忽然就能在幾十分鐘的時間內,解決‘星球’級別的問題了。</br>真不是小看老師,但杰森也是個聰明孩子,十倍音速雖然很恐怖,很震撼,很刷新三觀……但是,但是和一整個星球的范圍比起來,真的不算什么。</br>而剛剛被刷新了三觀,甚至見過了外星人,心中早已被震撼到幾乎要擺爛的杰森,卻又一次沉浸在了難以置信,恍然如夢的狀態。</br>那可是整個星球啊……整個星球,定點消滅敵人。</br>至少在杰森的認知中,也只有上帝才有這樣的偉力了。</br>班納也震驚的看著杜牧。</br>剛剛師父說的輕描淡寫,他也產生了和杰森類似的誤會。</br>而現在之所以如此震撼和難以置信,自然是‘星球’這個量級。</br>“師父……您的力量,又有突破了?”</br>杜牧微笑著點點頭。</br>班納深吸一口氣,收攏自己的情緒。</br>畢竟自己的法天相地,全身的法力,也都是杜牧直接灌頂傳授的。</br>他本就不知道師父的全力有多強,不該震驚才對。</br>可自己確實萬萬沒想到……師父的強大,居然是以星球為單位進行計算的。</br>“那……浩克之血,我還研究嗎?”</br>班納有些遲疑的問道。</br>畢竟浩克雖然強大,可力量畢竟有限,至少在班納眼中,還夠不上星球級的強度。</br>杜牧卻擺擺手道:“當然要研究了,為師還是需要的。不要看為師現在厲害,但也可能有弱點,稍有不慎,一身修為盡失也不是沒可能。”</br>班納露出疑惑的目光。</br>弱點?</br>師父能有什么弱點?自己獲得法力這么久了,也沒發現法力有什么弱點啊。</br>事實上,杜牧說的,是氪石和紅太陽。</br>相比普通氪星人來說,杜牧能夠立刻用法力屏蔽二者的傷害罷了。但尚未直面二者,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完全免疫。</br>如果是毀滅日或者達克賽德這種等級的強者,拿著氪石或者紅太陽輻射裝置的同時,突破自己的法力防線恐怕不在話下。若自己不能免疫二者,情況就尷尬了。</br>因此杜牧的心態還是十分平和,自己還遠遠說不上無敵,提升空間還有很大。</br>不過,說不定氪石確實對自己無效呢?</br>因為杜牧能夠感覺到,他獲得氪星人的力量,和獲得變種人的力量一樣,都沒有改變自己的本質,只是獲得了他們所提升的力量的十倍。</br>比方說現在,杜牧就感受不到陽光對自己有什么作用。</br>杜牧沒有獲得‘曬太陽就提升實力’的體質,只是獲得了卡拉曬了太陽后所提升的實力。</br>既然如此,不繼承氪星人的弱點也很合理嘛。</br>但也不能抱有僥幸心理,若自己猜測錯誤,一旦自己被氪石或者被紅太陽輻射照射到,能力直接清空也不是沒可能。</br>大概不會像是超人那樣,離開其影響范圍就恢復原狀。</br>杜牧捏了捏手掌,心道,或許現在的自己,相當于血量一個億,但血量上限一百?</br>當然,好消息是,防御力也變成一個億。</br>只要不是那些專門針對氪星人的手段,自己的血量也不太可能減少。</br>思慮至此,杜牧還是覺得本身的增強是有必要的。</br>氪星人的力量畢竟可能有弱點,在被人針對時,其他方面的素質就成了關鍵和兜底。</br>上限有了,下限更要提升。</br>所以金剛要教導,浩克藥劑也要服用,這才稱得上健全。</br>班納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杰森,問道:“這是新來的穿越者嗎?”</br>杜牧搖搖頭:“不算,他是被我從布魯斯的世界帶過來的……嗯,他家里也沒有別人了,我觀其機靈,所以今天凌晨也讓他敬了茶,從此就是你的師弟了。”</br>班納頓時露出笑容,對杰森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伱好啊,我的名字叫做班納,布魯斯·班納。算是你的3.5師兄吧。”</br>3.5師兄?</br>杰森愣愣的伸出手,和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握了握手,半天都沒琢磨過來多出的0.5是怎么回事。</br>而且對方看起來,就像是在鉆石區上班,從來不敢來哥譚東區的金融男一樣,實在看不出哪里像是杜牧老師的弟子。</br>嗯……不對,杜牧老師看起來也并不強壯,所以是法師路線的?對方也是個法師?</br>杰森又偷偷看了一眼杜牧,這才發現,即便杜牧老師并不強壯,可給人的氣場卻絲毫不弱。</br>杜牧老師身上的氣勢,似乎有著大地般厚重,也有著祥云般的柔和。那是一種毫無侵略感和壓迫感,卻依然能讓人能夠感受到其宏偉和寬廣的博大。</br>因此,街頭小子杰森,在看到班納之后,才想起體格的問題……畢竟杜牧老師完全不需要強壯的肌肉來提升自身的威勢。</br>“我的名字叫做杰森·托德。”</br>杰森實在不知道有什么好自我介紹的了,因此只說了一個名字。</br>班納并不知道杰森在心中質疑自己的體格問題,要是知道,估計會立刻向其展現一下究竟何為極致的肌肉。</br>之后,班納就返回側院,重新開始了自己的研究。</br>杜牧看著杰森,微笑道:“既然已經收了你為弟子,那么今天就開始上課吧。”</br>杰森眼前一亮,這么快就要教導自己超能力了嗎?</br>他幾乎立刻就開始想象,如果自己有十倍音速,又能變成鯨魚,到底會有多么酷炫了。</br>自從啟程在杜牧老師所變化的鯨魚身上后,杰森的審美中,頓時多出了一種‘大就是好’的傾向。</br>“正好,我還有其他學生需要教導,那就集中到今天一起吧,你先在這里稍等片刻。或者去左右別院玩耍,那里有你的同齡人,也是你的同門師兄弟,可以去結識一下,為師去去就回。”</br>說著,杜牧轉身,向著武館大門走去。</br>杰森看著杜牧老師的背影忽然消失,微微一愣,這才稍稍有了‘不同世界’的實感。</br>連出行都要依靠傳送門嗎……如果自己學會了這種魔法,豈不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宇宙都能去探索了?</br>杰森心臟忍不住不斷跳動,甚至捏了自己的臉一把,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br>他無聲而興奮的歡呼幾下,沒想到僅僅一個晚上,自己這個原本還在哥譚街頭流浪的小子,就一舉翻身了。</br>興奮了一陣后,杰森忍不住看向了側院。</br>側院,有自己的師兄弟?</br>還是同齡人?</br>不知道他們都是從哪兒來的,和自己一樣來自不同的宇宙嗎?</br>杰森頓時按捺不住好奇,向側院走去。</br>與此同時,杜牧已經來到了霍格沃茲宇宙當中。</br>趁著身體素質的極致提升,終于可以容納整個霍格沃茲學院學生們的魔力了。</br>而杜牧一出現,就瞬間用法力將自己包裹起來。</br>畢竟周圍,全都是陰冷的海水。</br>他可沒忘記,上次離開,是在阿茲卡班的水域當中。</br>杜牧頃刻飛起,仿佛炮彈一樣突破水面,讓水域頓時升起滔天的水柱。</br>周圍的攝魂怪察覺到動靜,立刻蜂擁而至。</br>然而杜牧連掃它們一眼都欠奉,本來想著升到高空,不去理會這些攝魂怪,沒想到它們竟然還有些不依不饒。</br>杜牧微微瞇起眼睛,下一刻,沒有念咒,守護神咒的光輝,卻無聲的順著杜牧的精神力而擴散在小范圍內。</br>嗯,對現在的杜牧來說,整個阿茲卡班所在的島嶼,以及周圍水域,全都是‘小范圍’。</br>瞬間,這些原著中幾乎不死,只能被驅逐的攝魂怪們,頓時發出凄厲而刺耳的慘叫。</br>從原本聞到杜牧身上澎湃的生命力,而近乎瘋狂和貪婪的追逐,變成直面陽光冰雪消融瘋狂逃竄的陰影。</br>即便杜牧沒有趕盡殺絕的想法,也有無數的攝魂怪,在這股非同一般的守護神咒光芒中,被徹底湮滅,不復存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