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我已經領悟了。”紅衣僧說。
所謂‘已經領悟’,是指在別的醫院吃藥吃好了。
唯獨認為自己已經是一地菩薩的妄想,以及時不時能參加佛祖法會的幻覺,實在沒辦法。
聊了半個小時,初診結束。
顧然的【讀心術】沒有收獲,也就是說,紅衣僧專注力極高,且真的認為自己是一地菩薩,不是在撒謊。
眾人去食堂吃午飯。
紅衣僧的午餐全是素菜,連油也是菜油、橄欖油,這點待遇在{靜海}不算什么。
“和我媽一樣。”蘇晴說。
顧然、何傾顏、陳珂三人都笑起來。
“吃完我去一趟莊靜老師的辦公室。”顧然說。
蘇晴看向他。
“不是去告狀。”顧然笑道,“紅衣僧的情況很復雜,恐怕又是一位‘快出院’,我想和莊靜老師聊一聊,實在沒辦法,只能請她出手。”
眾人看向吃素的紅衣僧。
光頭穿病服,換一個人可能會像囚徒,但紅衣僧的氣質卓然,眼神深邃和善,一看就非同一般。
此時,他正和恢復正常的幻臭作家他們一起吃飯。
“和尚,你剛才也看見我們爭吵了,你支持誰?”幻臭作家問。
“支持什么?”紅衣僧問。
“顧然和誰在一起,現在有何傾顏醫生、蘇晴醫生、陳珂醫生三位人選。”快出院答道。
“這些人。”蘇晴嘆氣。
她覺得要在‘精神病院不是法外之地’下再添一句——勿站p。
“原來如此。”紅衣僧放下筷子,雙手合十想了一會兒,“我看顧醫生神豐、面美、精足,三四位老婆,或者五六七八位,都沒有問題。”
“看見沒有?”幻臭作家向眾人介紹,“這就是高僧!來,師傅,我敬你!”
幻臭作家舉起湯碗,像是端酒。
紅衣僧也笑著舉起湯碗,像是舉茶杯。
“等、等出去后,喝珍品茅臺,我請客,拿來泡澡都可以!”拔河老頭說。
四個人聊得有聲有色,看起來不像是病友交流,而是一伙朋友在吃飯聊天。
吃過午飯,顧然去了院長辦公室。
“阿秋上師的咨詢記錄我看了。”莊靜身穿白大褂,優雅沉靜地坐在藍色椅子上。
她彷佛是晴朗無云的天空,凡是看見她的人,心情都會開朗起來。
“你有什么看法?”她問顧然。
“相對合理的推測是,我進入的是阿秋上師的【心理陰影】,但我進入過趙文杰的【心理陰影】,通過了【荒草平原】,但學習【大魔法】,我并沒有進入【荒草平原】。”顧然說。
“讓陳珂催眠一次,把你今天的問題再問一問。”
“嗯。”
“關于伱的【黑龍夢】,我有一點新的發現。”
“是什么?”顧然坐直身體。
“在西方,有牧羊人這個職業,不是那些神職人員,而是真正的牧羊人,其實在中國一些地區也有,這些牧羊人趕著羊群追逐草原和水源。”
“牧羊人?和我的【曲柄牧杖】有關系?”顧然下意識聯想到自己的【職業卡】。
“【曲柄牧杖】是我從一位基督教徒身上找到的,他被送來時,連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在沒有任何情報的前提下進行的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