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曉曉沒有任何動靜,安靜得令人不安。
“曉曉?”陳珂伸出光潔無一物的手臂,輕晃菲曉曉。
“沒用的。”何傾顏說。
陳珂看向何傾顏,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豐滿的胸脯,苗條的身材,秋水般的眼睛清澈透亮,笑語盈盈的紅唇,整個人散發出光芒。
“傾顏,伱怎么——不穿衣服?!”陳珂驚愕道。
“珂珂。”蘇晴坐在床邊,“你先試試脫離夢境。”
“脫離”陳珂沒說下去,蘇晴的表情很認真。
她嘗試脫離夢境,身上蒸騰起霧氣。
“這是?!”她逐漸褪色的臉難掩驚訝。
這是夢?
然后,更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她無法脫離。
“蘇晴?”陳珂略顯驚惶地看向蘇晴。
“我們也不清楚。”蘇晴說,“現在唯一的情報是‘只有顧然能喚醒我們’,你無法喚醒曉曉,我們也沒辦法喚醒你。”
“我也叫不醒菲曉曉。”顧然這時忽然道,“能叫醒,但迷迷糊糊,很快又睡過去。”
“曉曉不能做清醒夢吧?”何傾顏說。
這倒是一個合理的猜測。
“既然她不醒,顧然,你把她衣服脫了給我。”何傾顏又說。
顧然下意識看向她,中途才想起她沒穿衣服,趕緊閉上眼睛。
“會不會是你想給我們所有人做一次盲人按摩啊?”何傾顏的調侃,“只有你能把我們叫醒,這是叫號;衣服沒了,按摩不能穿衣服;自己又必須閉著眼睛,盲人。”
“有可能。”顧然沉吟。
“來試試!”何傾顏翻身趴著,“我擺好姿勢了,快過來,師傅~”
“蘇晴,你犧牲一下?”顧然問蘇晴。
蘇晴“”
蘇晴很想說他們在胡鬧,但她又無法反駁這種可能性。
“等等再說。”她揉著眉心站起身,“顧然,你和我先出去。珂珂,你想辦法給自己和傾顏找件衣服,脫曉曉衣服,撕床單也可以。”
“走。”她又命令顧然。
“就算是僵尸,你也得搖鈴給個方向啊。”顧然閉著眼。
蘇晴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往外走。
“走吧,僵尸。”她笑道。
雖然被困在夢境,每個人心里都慌亂,但作為心理醫生,很擅長調節情緒——
何傾顏的盲人按摩(存疑,想玩)、顧然的僵尸(也存疑,想被蘇晴牽),都很好地緩解了氣氛。
兩人走到外面,蘇晴身體一縮,寒風刺骨。
“怎么這么冷?”蘇晴站在天幕內,往外望去。
顧然也驚訝。
與他第一次出帳篷相比,一切都變了樣,天空是灰色的,呈現混沌的氣象。
兩人走出天幕,溫度很低,恐怕只有十幾度。
在海城的夏季,除非臺風當天的夜晚,否則絕無如此低溫的可能。
蘇晴長袖長褲,可畢竟是夏季睡衣,感覺一陣寒冷。
她抬起手指纖細的右手,掌心攤開,一片清雪徐徐落在她掌心。
“下雪了?”顧然驚訝道。
蘇晴抱著雙臂取暖,笑道“我還是第一次在海城看見雪。”
“就怕這不是海城。”顧然看向她,“很想脫一件衣服給你,但沒有衣服。”
“你有這個心就好。”蘇晴滿意地溫柔一笑,“體溫大概沒事,外面已經冷得下雪,在迅速降溫,帳篷內的溫度卻沒有降低。”
“這到底怎么回事?”顧然看向遠處。
雪已經下得肉眼可見。
“以防萬一,我去浴室看看,如果斧子還在,我砍些柴回來。”顧然說。
“我和你一起去。”
“你回去吧,這么冷的天。”
“我上廁所。”蘇晴沒看他。
“哦!”顧然笑起來,“不過你在夢里上廁所,會不會讓你現實中也忍不住?”
蘇晴沒想到這回事。
“這個夢太真實了。”她望著天空。
清新夢只是知道自己在做夢,在此基礎上有限度的活動,可其實沒有多少真實性,荒誕的事情層出不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