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以為我家很有錢吧?”陳珂笑道,“我家就是普通家庭,住在一個普通的老小區,家里只有一個車位,只有一輛車。”
“小區房價多少?”顧然逼問。
“沒了解過。”
一伙男高中生快步超過兩人,其中幾個鬼鬼祟祟地回頭看。
“靠,美女!”
“還以為是背影殺手,沒想到這么漂亮!”
顧然笑道:“夸伱呢。”
“你看那邊。”陳珂視線看向校園道路另一側。
顧然早就發現了,有幾位女高中生正盯著他。
陳珂又說:“不過,偶爾和我爸媽散步,聽他們和小區鄰居聊天,好像漲到了5萬多?但我們家是自己住,不賣,房價是高是低都沒影響。”
“大學一個月生活費多少?”
“你是一定要證明我家有錢啊?”陳珂笑得更歡樂。
“你家已經有錢了,我只是想看看你家是多有錢。”
“一個月2000,不多吧?”陳珂好笑道。
“還好。”顧然點頭。
這肯定超過一般人——他自己比一般人還要低,但對于陳珂來說,肯定只是‘還好’的水準。
陳珂沒說完整。
她的2000,不包括衣服、鞋子、話費等開支,單純是她吃飯娛樂的資金。
不過這件事別說顧然,就是她的舍友也不知道。
她的衣服,最便宜的也是六七百,一雙鞋3000多,和雜志上的最新款一模一樣。
蘇晴、何傾顏兩人送一千多的禮物,不是無的放矢。
如果換成顧然,她們不會送這么貴,預算兩百起步,四百封頂。
陳珂從心底不覺得自己家有錢,算是小康封頂,也可以說是最墊底的富裕階層。
她已經心滿意足。
除了父母喜歡操心,比如說散步這件事,不管她想不想,都要讓她一起。
她不討厭,但心里還是希望,自己的人生自己能有更多選擇權。
這或許就是她下意識拒絕與男性親近的原因。
親近的男性與親近的女性不同,前者最后會成為家人,有權力干涉她的人生。
那為什么讓顧然擁有干涉自己人生的權力呢?陳珂多次思考這個問題。
兩人坐上車。
顧然給蘇晴發了一條語音:“剛上車,準備回來了,晚飯等我們一起吃。”
手機剛放下,蘇晴已經回信。
“晚了,已經在吃了。”
“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顧然放下手機。
“我們是老還是幼?”坐在副駕駛的陳珂嫣然笑道。
“看情況,”顧然踩下油門,“如果她心情一般,我們就是幼;她心情好,我們就是老。”
六個校門的好處體現出來,一點也不堵。
校門外已經被黃昏完全占領,目力所及,無不染成橙色,藍色寶馬駛出校門,立馬融入夕陽海中。
街道上商店的一塊塊招牌,像是統一亮起了橙色燈光般。
“這就是我來海城的原因之一。”陳珂在拍照。
顧然撥動雨刷,沖洗了一遍車窗。
“謝謝。”陳珂笑道。
顧然心跳加速,他準備問懷孕的事。
猶豫了一個紅綠燈,在下一個紅綠燈堵車的時候,他開口了。
“你最近身體怎么樣?”顧然很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