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欣賞。
沒有,有點類似看一粒種子長大、發芽、開花的閑適。
“要躺下嗎?”顧然示意躺椅。
與其說是相信他,不如說為了回避尷尬,李美人壓著裙子在床上躺下。
就算如此,裙擺也因為她躺下而上滑,最后停在膝蓋往上五六厘米處,雪白的雙腿因此更加有存在感。
青春的胸部也十分顯眼。
李美人有點不安,不僅因為腿和胸部,更因為與一位年輕男性在房間獨處,自己還躺在床上。
“要聽音樂嗎?”顧然起身,走到放有道具的柜子前。
“不用。”李美人干干地回答。
應該是擔心音樂聲妨礙她呼救——如果需要呼救。
“熏香呢?”
“可以。”
眼前的熏香,上次楊云老師使用過,效果不錯,關鍵是李美人因此放心。
如果是新的熏香,李美人不會答應。
她昨晚了解過真正的精神醫生,鎮定劑、安眠藥等常人只聽說過的藥物,精神醫生都能輕松獲得。
熏香被點燃。
因為嚴寒香的原因,顧然下意識聞了一下,是淡淡薰衣草的香味。
他拿了一本新的病歷,重新坐回凳子,在李美人看不見他的角度注視她。
一位女高中生就這么躺在他身前,奇妙的感覺。
“你現在可以盡情說出自己的煩惱。”顧然說。
“顧老師,你認為我和謝惜雅誰更適合‘美人’這個名字?”李美人問。
“你啊。”
“老師在撒謊吧?就像演員在鏡頭前的深情、善良,老師面對病人的時候也在表演,只會客戶喜歡聽的好話。”
“你也不如謝惜雅適合‘惜雅’這個名字——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顧然說。
“所以您的意思,我適合‘美人’,只是因為我用這個名字十七年,而不是因為我比謝惜雅更美?”李美人側首,看向顧然。
顧然坐在凳子上,夾著雙腿,病歷放在膝蓋上。
“是的,你不如她美。”顧然直視她的眼睛。
李美人收回視線,看向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她說“老師和楊云老師完全不一樣。”
“陳珂醫生也比你漂亮。”
“”
“我還認識四位女性,也都比你漂亮,其中一位更是美若天仙。”
李美人沒說話。
“但你比徐恬漂亮,比小蝴蝶漂亮,比楊云漂亮,我早上從停車場走到咨詢室,看見的每一位女高中生和女老師,都不如你漂亮。”
“老師喜歡盯著女高中生和女教師嗎?”李美人問。
少女不知道該說什么的岔開話題,就是砸到了花花草草,誤傷了顧然的名譽。
他不止盯著女高中生和女教師看,男高中生和男教授也不會放過。
男女老少,美國的武裝直升機,不管年齡和性別,只要心理還是人類,他都不會放過。
“我們回到你的容貌焦慮上來。”
“這算攻擊病人嗎?”
“不算,醫生有告知義務。你比絕大多數人美,只比少數差一些,甚至不能說差,只是美得不同——比如說你的鼻子,輪廓挺秀,比謝惜雅好看多了。”
“打一巴掌給一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