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材,取材。”幻臭作家收回腳。
“你很欠揍。”顧然點評。
“這么和我說話?蘇醫生,我要舉報顧然,他威脅病人!”
蘇晴正和‘快出院’聊出院的事,聽到幻臭作家的話,轉頭打量他一眼。
“你是不是發病了?”她問。
“沒。”
等蘇晴收回視線,幻臭作家低聲對顧然說“她很可怕。”
“只是隨時都從伱的健康角度思考問題而已。”
幻臭作家抬頭盯著顧然“你眼睛瞎?”
“是色迷心竅。”
‘啪’的一聲,幻臭作家將旺旺雪餅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他。
“不用,謝謝。”顧然很有禮貌地拒絕。
他對男人舔過的旺旺雪餅沒興趣。
想必也不會有人會有興趣。
“你不喜歡旺旺雪餅啊?”幻臭作家問。
“喜歡,但不知道為什么,不會刻意去買。”
“我以前也是,現在改了,我想找回小時候的感覺。”
幻臭作家這么做,是為了更貼近‘李笑野’,雖然他占據了‘李笑野’的身體和記憶,但有些事情有機會親自體驗,最好還是體驗一下。
他是一個很嚴謹的臥底外星人。
顧然想到何傾顏的畫。
“你想出院嗎?”他問幻臭作家。
“我想就能出去?不得把病治好了才行嘛!”
“你說這句話就挺正常。”
“大多數的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沒問題,但一瓶純凈水里滴了一滴農藥,哪怕不會致死,也不會有人去喝。”幻臭作家說。
“你想變成沒有農藥的純凈水?”
“那只是比喻,誰想成為純凈水?我這樣的,起碼是茅臺。”
或許正是這種骨子里的自命不凡,李笑野才把自己逼瘋,不允許自己寫不出書來。
平常人很難理解,有名譽,有源源不斷的稿費,年紀也大了,江郎才盡又有何妨?
可對李笑野來說,真正的安全感和自尊,全來自才華。
這有點像權力,在那個位置和退休之后,完全可以是‘門庭若市’與‘門可羅雀’的差距。
下午上課,顧然用昨晚做的ppt,教眾人如何制作餌料、如何綁釣鉤、如何打窩、什么魚用什么餌、不同環境有什么魚等等。
知不知道都無所謂的知識。
喜歡釣魚的,難道會因為條件而不拋鉤了嗎?
絕不!
綁根草都要試一下!
“蘇醫生,新病人來了。”護士站的護士走到蘇晴邊上,低聲說。
“好的,請病人先去談話室,我和顧醫生馬上來。”蘇晴纖細的手指上纏繞著透明的線。
她綁好魚鉤,將多余的線剪掉。
這些道具是昨晚顧然順路買的,他還給自己買了沖浪板。
下了課,兩人走進談話室。
談話室內,坐著一男一女,兩人年紀大概都是三十幾歲。
男的憂心忡忡;
女的像是剛從西伯利亞回來,全身似乎還殘留有寒意,并且四處小心而緊張地張望,彷佛會有士兵抽她鞭子,讓她認真種土豆。
暫時稱她為‘鼠姐’吧。
——并非歧視。
顧然通過取外號的方式,練習并且加強自己捕捉人物性格的能力。
“你好。”蘇晴道。
“你好你好。”男的迅速起身,并且準備握手。
蘇晴抬了一下手,示意不用這么麻煩。
“請坐,放松一點。”她自己先坐下來。
她年紀輕,所以刻意表現得強勢。
四人坐好,一位護士在一旁記錄,這位護士是新來的,叫毛依馨。
和魏宏曖昧的女護士被開除,療養樓調了一位去病區,毛依馨因此來到了療養樓,在之前的醫院是內科護士。
她身材窈窕,翹著二郎腿,悠悠哉哉,被好事者稱為悠哉姐——就是顧然,連護士長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