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哉姐已經往門口走去。
鼠姐老公還沒反應過來,他老婆已經被注射鎮靜劑,被綁在102病房靜養。
不,與其說是沒反應過來,不如說因為無能為力而刻意‘視而不見’。
他坐在【精神病院不是法外之地】下的長椅上,左手捂著臉,一言不發。
穿著病服的幻臭作家,右手撓著下巴,在他跟前走來走去,嘴角還有旺旺雪餅的殘渣。
“過來擦嘴。”李慧手里拿著毛巾。
幻臭作家停下腳步,盯著鼠姐老公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蔑的“呵”了一聲,才走向李慧。
“你呵什么?”李慧一邊給他擦嘴,一邊問。
“此人虛偽。”幻臭作家展開雙臂,好像不是被擦嘴,而是皇帝被伺候更衣。
“你還能看出別人虛不虛偽?”李慧笑道。
“你懂個錘子,老子火眼金睛,這醫院,我告訴你,沒得哪個的本性我看不透的。”
“那你說說我怎么樣?”
“你么,喜歡老子”
“啪!”李慧把毛巾砸他懷里,“自己擦!”
“自己擦就自己擦,老子稀罕你!”
幻臭作家自己胡亂擦著臉,忽然停下來,看向李慧離開的背影。
他嘴里嘀咕道“要是顧醫生在,就能聽懂我說啥子啰。”
一邊擦,他一邊哼歌“老子稀罕你,老子要讓你過好熱子~”
送走鼠姐丈夫后,顧然問蘇晴“這個情況緊急,交給我?”
蘇晴的自然療法,最適合還是謝惜雅、拔河老頭、快出院這種沒有太大危險卻又難治的病。
而鼠姐明顯屬于需要急癥的病人。
“你有辦法?”蘇晴問。
“沒有,但我救了她一次,以后每次都救她,她或許會相信我能從腳步聲的危險中保護她。”
蘇晴忽然伸手,牽起他的右手。
“沒事了。”顧然說。
只是當時很疼,但疼過了就好。
蘇晴沒理他,自己伸手按了按,確認真的沒事后才放開他。
顧然有點舍不得她的手感。
“想要什么獎勵?”蘇晴笑道。
“這是我該做的,不過,雖然是該做的,沒有獎勵也沒有動力,我也不要什么實質性獎勵,口頭獎勵就好——喊我一聲老公。”
蘇晴笑起來。
“耳朵。”她說。
顧然把耳朵湊過去,心情激動,全神貫注。
“呼~~~~”
一股溫暖濕潤的綿長氣息吹進來,伴隨一陣陣電流,顧然全身都在發癢。
————
《私人日記》九月十三日,周五,靜海
來了一位說話很輕聲的新病人,我獲得了新職業——翻譯。
稍等。
似乎不是翻譯,而是擴聲器?
蘇晴喊我老公,雖然沒直接說,但在心里面肯定已經喊了,只是她有點害羞,還因為一點點的認真。
————
《醫生日記》
胡茜,三十二歲,自述半個月前聽見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有自殘意念與自殺企圖。
到底是知覺異常中的幻聽,還是被害妄想,或兩者兼有的精神分裂,還有待確定。
具體起因還要更進一步地詢問病史。
聽見有人和自己說話、每天晚上九點聽見隔壁響起來電鈴聲、聽見腳步聲逼近自己,因此產生的恐怖感,令人同情。
(莊靜批語為什么是腳步聲,而不是別的什么聲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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