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謝惜雅略顯不解,很快又恍然。
“怎么回事?”格格問。
“你和徐恬各有優缺點,彼此果然缺一不可。”顧然說。
“你在說笨我?”
“還夸你開朗。”
“廢話少說!”
“李修緣家破人亡,變成瘋瘋癲癲、嬉笑怒罵的濟公,這既是嬉戲人間,也是一種防御,使用夸張和諷刺手法,以免被親人離去的悲傷壓垮。”
“哦~”格格點頭,“怪不得你說和惜雅很像,確實有點像。”
“精神醫生的人生,全是無奈和瘋狂,如果自己不積極起來,很容易被病人帶進情緒。”顧然繼續道。
“原來你們不是不務正業啊。”格格再次點頭。
“多少有一點吧?”謝惜雅說。
“沒有,”顧然吸了口螺,“一點也沒有。”
“惜雅有時候很壞,是不是?”格格笑著問顧然。
“是啊,關鍵她外表很有欺騙性。”顧然又拿了一個螺,“假設房間里有一具尸體和活著的謝惜雅,那么,走進這間房,發現現場的人,一百人中有九十八個會關心謝惜雅,問她有沒有事,下意識排除她的嫌疑。”
“還有兩個呢?”謝惜雅好奇道。
“我和格格。”
“哈哈哈哈!”格格咯咯大笑。
“嘶!”顧然使勁吸了口螺。
吃完飯,顧然慢悠悠地走回辦公室,假裝是散步了。
散步是不可能的,也不被允許,誰也不知道學生什么時候會生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想咨詢一下心理問題,所以作為今天心理醫務室唯一的醫生,顧然能走出醫務室的時間,除了上廁所,只有吃飯。
回到辦公室,顧然仔細想了想,還是把謝惜雅的照片刪了。
他不是正人君子,正因為知道這一點,他才會刪除。
決不能犯痛悔莫及的錯誤!
刪的時候沒有一點留戀,刪完就略感后悔,應該多看兩眼,或者看最后一眼——這也證明確實應該刪。
手機發出微信信息的聲音。
【蘇晴:中午吃的什么?】
顧然把廣東菜的照片發給她看,與此同時,臉上已經浮現出笑容。
【顧然:想我了嗎?】
【蘇晴:不然為什么找你聊天,查崗嗎?】
【顧然:我也好想你】
【蘇晴:開視頻?】
顧然深吸一口氣,撥通視頻。
兩人同時出現在彼此的手機畫面上,都忍不住笑起來,視線微微挪開。
緩解了一下羞意,顧然正準備說話,蘇晴在唇前豎起食指,示意他安靜。
顧然點頭,表示明白。
應該是怕何傾顏、陳珂發現。
害怕何傾顏發現,是擔心她搗亂;害怕陳珂發現,是覺得害羞。
這是兩人成為情侶后的第一次視頻通話,不,就算是確認交往之前,兩人也沒有視頻通話。
顧然把手機放在前方,雙手交疊在桌上,腦袋擱在上面,盯著看。
“顧然不在,我們三個敞開心懷,好好聊一次。”何傾顏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
“聊你怎么尊重別人的感情?”蘇晴說。
“蘇晴,我們不是生活在一個非此即彼的二元論時代,對不對?”何傾顏道。
“嗯。”
“所以我想有個老公的同時有位老婆,也沒關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