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只和蘇晴在一起,你們結婚后,我肯定不能再讓傾顏住在這里,會影響你們的感情,她走了,我也不能繼續住下去——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和小靜還有你們住在一起。”
嚴寒香笑起來,她下意識伸手拍拍顧然的肩,不等他回話就走了。
顧然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希望他與何傾顏在一起這點,他當然明白。
他不明白的是,如果繼續住在這里,類似【舞廳夢】、【沙漠夢】的事情肯定還會發生,她希望維持這種生活嗎?
這個事敏感,顧然不去多想,想了也沒用。
他更認真思考的是,何傾顏搬走的事情,他舍不得。
這不僅僅是男女之情,還有對朋友的不舍,對現在快樂時光的留戀。
盡管不舍,顧然卻不會改變,既然選擇了蘇晴,就不能因為喜歡熱鬧,就維持現在的生活。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何傾顏的躁狂癥。
嚴寒香今天說這種話,是不是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呢?
“想什么?”莊靜披著白毛巾走進來。
“靜姨。”顧然回過神。
莊靜放下白毛巾,趴在床上。
顧然一邊給她按摩,一邊說了剛才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決定和擔心。
聽完顧然的傾訴,莊靜說“蘇晴或許也不希望她搬走。”
“會嗎?”顧然不解。
“一般人當然不會,但蘇晴從小與傾顏在一起,早已經習慣她的作風,而傾顏恐怕她想和你們在一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舍不得蘇晴。”
“這個”
“你沒看她們的心嗎?”莊靜笑著問。
“沒,一直盯著她們看會很奇怪,而且我不想太依賴【讀心術】。”
“伱倒是提醒我了,我這兩天一直在使用【射日】。”
“您是研究,和我不同。”
“和珅。”莊靜笑了一下。
顧然的心跳加速。
十八歲的嚴寒香也很喜歡拍顧然的肩;
十八歲的莊靜偶爾也會這樣說他,比如他吝嗇,就說他‘葛朗臺’;他跑得快,說他‘曹操’。
這不代表什么,只是讓他忍不住胡思亂想。
現實中與她們熟悉后,兩人偶爾也會暴露出這一面。
但是
顧然想著要不要使用【讀心術】。
最后還是作罷。
是【黑龍夢】,又能怎么樣?什么都不會改變,他也不希望改變。
他愛的始終是蘇晴。
夢境的事到此為止,顧然告訴自己。
到了{靜海},查房之前,二組四人聚在一起討論今天去海城國際高中的人選。
“我去不了,”顧然說,“謝惜雅的媽媽預約了今天來心理咨詢。”
“我也要給李笑野、胡茜治療。”陳珂說。
“你去。”何傾顏立馬對蘇晴道。
“今天要降樓層,我必須在。”蘇晴說。
“為什么你一定要在?”
“我是組長。”
“我也不是不可以成為組長,現在開始投票重選組長,我投自己一票。”何傾顏說完,看向顧然、陳珂。
“我也投自己一票。”顧然說。
蘇晴狠狠瞪他一眼。
被她瞪,顧然能理解,不管是他沒投她,還是他跟著何傾顏胡鬧,都活該被瞪。
但何傾顏也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