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傾顏松開陳珂,陳珂還是對蘇晴道歉“對不起。”
“沒關系沒關系,贖罪的機會還多得是,現代人的平均壽命長。”說這話的是何傾顏。
蘇晴不喜歡這件事,可是,她不喜歡吃藍莓,但考慮到藍莓抗衰老,有時候也會吃。
陳珂親顧然的臉頰,大概就是不得不吃的藍莓。
還好陳珂誠實,應該沒有其他事情瞞著她了,只剩何傾顏,她一定和顧然有些什么事情。
午休結束,眾人又去了療養樓。
剛走進去,阿秋上師就找到顧然,女醫生們則各自散開,去檢查其余病人的情況。
今天雖然臺風,但與平時不同的,大體上只有心情而已。
如果{靜海}不是精神病院,患者都是‘心病’,那臺風更與平時沒什么兩樣了。
“顧醫生,隨我修行。”阿秋上師道。
“上師,我現在就在修行。”顧然真這么覺得。
“這城市確實是一所巨大的修道院,我們是其中的僧侶,但開始修行之前,若能毫無疑問地知道自己為何要做,并能確定它值得自己去貫徹,是會有幫助的。”
“大師,其實我正要向你請教。”
“坐。”阿秋上師指了一下乒乓球桌。
于是,兩人坐在乒乓球桌邊緣,望著窗外的狂風暴雨,桌底下時不時傳來小婦人與小智的聊天聲。
遠處,蘇晴正和陳珂、主管護士·王佳佳一起,勸說胡茜從被子里出來。
何傾顏則和謝惜雅、格格聊天。
她把消息也傳給了謝惜雅。
“你們玩得真多元。”格格謹慎地挑選評價。
“幸福。”絕世美少女高中生沉吟,“既然要幸福,就不能影響生活、工作、學習,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努力學習,爭取進入海城大學,然后靠錢,申請{靜海}的實習名額。”
“在這之前,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何傾顏道。
“什么?”
“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何傾顏笑道,“你對顧然的暗戀?喜歡?看起來似乎是感情問題,其實是你的成長經歷、人格特點、與父母關系的一種折射。
“你要想清楚,是真的喜歡他,還是臨時的一種寄托——我不想讓一個可能會反悔的人加入進來,這會讓蘇晴懷疑我和珂珂的決心。”
謝惜雅沒說話。
何傾顏望著眼前猶如畫一般的少女。
今天上午,她對顧然說過,她畫畫需要靈感,更像是寫作,不是說畫就能畫,可只要看著謝惜雅,她就能獲得靈感。
——謝惜雅就是這樣世上罕見的絕世美少女。
這也是為什么何傾顏選中謝惜雅的原因之一。
當然,論美麗,何傾顏自認第一,第二是蘇晴,其余排第幾都和她無關。
她繼續對謝惜雅說“你現在迫切想從父母的翅膀之下走出來,這會讓你抓住手邊能抓住的一切,我希望你能擺脫這種心態之后,再仔細思考,是否喜歡顧然。”
謝惜雅看向何傾顏。
五官明媚,還有哪怕她作風調皮,乃至不正經,也不影響的天賜的高貴氣質。
“何醫生,”她說,“我不討厭顧醫生,也沒那么喜歡。”
“惜雅?”格格不解。
“但我想和他在一起。”謝惜雅看著何傾顏繼續說。
“為什么?”
“我說‘雞蛋煮熟,算不算一個胎兒被殺害’,我相信顧醫生一定會很嚴肅地回答我‘這是百分百的謀殺案’,十七歲、二十七歲、三十七歲,就算我七十七歲,他也會這么說。”
“我明白。”何傾顏笑道。
“我不明白,盡管不明白,但我覺得可以放在書里,用來證明精神病院里,不管是醫生,還是病人,都不正常!”格格很激動。
她拿出筆紙,就刷刷地寫起來。
這一幕讓不遠處的李慧想起剛來醫院的李笑野,那時候的他也是這樣,遇到點什么都會當成寫作素材。
有一次,李笑野說“我上廁所的時候你就不能閉上眼睛嗎?”
“在病房里,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會閉上眼睛。”
當時他一邊撒尿,一邊興匆匆地問她要來筆紙,一邊寫,一邊念叨“我已經很決定,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會閉上雙眼——好好好,精神病院果然來對了!”